咖啡味混着灰尘在地上弥散。李默盯着那抹刺眼的红色高跟鞋，像是在看什么仇人。他甩了甩头，甩掉脑子里残留的碎玻璃味。日子得往前看，对吧？至少他还有一身债没还。
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，他拿出来看，是房东催房租的。李默苦笑，掏出那几张皱巴巴的钞票，够付半个月。他换了家离公司近的廉价小馆子，就是饭点老得像粥铺。

下班时路过街角，那家排场挺大的酒吧，霓虹灯晃得他眼睛发酸。里面人声鼎沸，放的音乐震得窗户嗡嗡响。几个打扮花哨的女人穿着吊带，勾肩搭背地走出来。有个染着黄发的小子仗着人多，故意撞人，嘴里还骂骂咧咧。

"妈的，瞎啊！"黄毛小子骂骂咧咧，眼睛却瞟见了李默手里的快餐盒，顿时不乐意了。"哟，哥们儿，这地方不欢迎自带饭的。"

周围几个跟班围了上来，作势要抢李默手里的饭盒。李默刚被前女友伤完心，真想一走了之，但那黄毛伸手来拽他袖子，他火了。

"滚开。"李默声音不大，但语气硬邦邦的。他不是什么英雄好汉，就是讨厌有人没来由地欺负人。

"嘿，你他妈找茬呢？"黄毛推了他一把，"操，滚犊子！"

李默后背撞到冰凉的墙壁，但没退缩。他是个普通人，可不代表他能任人揉捏。拳头就差那么一哆嗦，他能狠下心。就在这当儿，一个低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"都他妈闭嘴。"

众人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站在那儿，面容冷峻，眼神锐利，像一头蓄势待发的豹子。黄毛小子和他的跟班显然认识这男人，原本嚣张气焰顿时消散，战战兢兢地后退了几步。

"哥……"黄毛小子认出了男人，语气谄媚。

男人没看他们，目光落在李默身上，带着审视。李默咽了口唾沫，这场景透着股子诡异。他感觉这男人看着自己，像在看猎物。

男人微微颔首，声音依旧不高，却有种让人心悸的力量。"你没事吧。"

李默摇摇头，正想说没事，男人已经转身了。他这才注意到男人胳膊上那道狰狞的纹身，像张张开血盆大口。他有种预感，这男人肯定不是什么好人，但这种人，似乎比那帮黄毛小子更让人忌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