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，又来？”李默对着手机屏幕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声音却有点烦躁。屏幕上是个人脸，张着嘴，不知道说什么好。

是王磊。

王磊，曾经他最好的哥们儿，现在估计正躲在某家酒楼里，数着钱，骂他。

李默把手机扔回口袋，深吸了一口。空气中还有那股子血腥味，不是他的，是刚才那场混斗留下的。他现在是真被逼到墙角了。

刚失恋，就被卷进一场打斗，最后还欠下一屁股债。这叫什么事儿啊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他拿出来看，还是王磊发来的消息：“出来，谈话。”

李默嘴角抽了抽。谈话？谈话能谈出钱来吗？

他走到街角，拦下一辆出租车。“去‘城隍庙’。”

司机师傅看了他一眼，没说什么，发动车子。

车窗外，霓虹灯一片一片的亮，把李默那张年轻但写满了疲惫的脸照得忽明忽暗。他想起以前，他和王磊也是这样，骑着自行车，在夜里穿梭，一路笑闹。那时候觉得，天大的事儿，有彼此在，别人说什么都不怕。

后来啊，王磊走了条快路，成了如今的王总。听说前阵子买了个新名车，在朋友圈里晒，发了个动态，配文：“人生得意须尽欢，莫使金樽空对月。”

李默看着这条动态，眼角有点酸。得意？他觉得自己现在连他妈的月都见不着。

“师傅，城隍庙到了。”李默把车钱扔在副驾上，推门下车。

城隍庙广场上，人流如织，各种小摊贩叫卖声此起彼伏。王磊斜倚在一张长椅上，看到李默，眼神有点复杂。

“好久不见啊，李默。”王磊站起来，拍了拍李默的肩膀。

李默没动，脖子微微缩了缩。“怎么，我欠你钱了？”语气是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。

王磊笑了，笑容有点勉强。“没欠钱，就是觉得你小子最近太水了，得拯救一下。”

李默嗤笑一声。“拯救？怎么拯救？给你当狗？”

王磊脸色变了变，但没说什么，只是叹了口气。“我知道你难受，但这样下去不是办法。你妈还在等着你呢。”

李默的心猛地一抽。他妈，是欠着她呢。可他妈现在，怕是连他长什么样都记不清了。

“你找我，到底什么事？”李默把声音提了提。

王磊从口袋里掏出一叠钱，放在两人中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