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扔回口袋，李默没多想，转身就想走。可刚一迈步，后脖颈就有点发凉。他脚步没停，但多瞟了眼身后，没别人，就是一条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街道。

妈的，又来？他心里骂了一句，但这次没像以前那样憋着。他能感觉到，那股子目光不是那种纯粹路过的，带着点审视，像看什么稀奇玩意儿。

李默脚步加快了点，拐进旁边的小巷。巷子里光线暗些，空气里飘着点垃圾馊味儿，但总比刚才那股子别扭劲儿强。他那件洗得发白的T恤吸满了汗，黏在身上，有点难受。

他没回家，直接去了常去的网吧。放空了一会儿，点了两份外卖，对着屏幕瞎逛。划拉到游戏专区，有个眼熟的名字亮着在线。李默没犹豫，点进私聊。

“在吗？”他发过去四个字。

没秒回。

李默往嘴里扒拉两口泡面，面汤有点淡。他等着，时不时刷刷朋友圈，看别人晒车晒房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不过也就一瞬间，他又低下头，继续刷游戏信息。

过了几分钟，对方才回：“在。”

“出来喝一杯？”李默直接发过去。

对方回得更快：“行。”

李默把泡面盒扔进旁边的垃圾桶，起身结账。柜台后面的小哥认得他，笑笑：“又去浪啊？”

“没办法，生活需要调剂。”李默笑了笑，把手机塞进口袋。

走出网吧，外面天色有点暗了。他没直接去约的地方，绕了绕，想先透透气。走到一个十字路口，红灯亮起。他刚想往左走，旁边突然传来一个声音：

“等等。”

李默脚步一顿，回头。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站在他身后几米远，背对着他，但很高，很有压迫感。那人似乎在等红灯，一只手插在裤兜里，另一只手拿着个公文包，边等边看手机。

李默心里咯噔一下。他认得这人。上次王磊的事儿，就是这人找上去的。当时王磊好像就躲在那条街的某个酒楼里，结果被这孙子堵个正着。

绿灯亮起，那男人动了动，似乎没打算走。李默站在原地没动。

男人终于转过身。李默看清了他的脸。三十岁左右，眉毛浓，眼神锐利，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。这人叫周默，他妈的，真是他和王磊共同的发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