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脖颈那股子凉意还没散去，李默心里那点清明又混沌了一瞬。他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，冰凉的金属触感让他清醒了点。刚才那声不大不小、却异常清晰的咒骂，算是给自己提了个醒——这浑浑噩噩的日子，怕是过不下去了。

他往前走了几步，又站定了。身后这条街道，跟千千万万条一样，路灯昏黄，行人稀疏。要不是刚才那点异样，他大概真会当回事儿，或者干脆当个屁放掉，该干嘛干嘛。

可不行。

李默自嘲地笑了笑，嘴角扯了扯，有点僵硬。什么情况啊？自己到底招惹上什么玩意儿了？前脚刚跟那女人吹了，后脚就被人盯上了？这事儿透着不对劲。他脑子转了两圈，没招，先找个地方待着。

附近有个小餐馆，看着挺市井，就是晚上人挺多。李默没犹豫，推门进去。里面热气腾腾的，人声嘈杂，跟他现在这心情倒是挺配。他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，点了两个小菜，一杯冰啤酒。

菜上得快，啤酒也是。李默拧开瓶盖，先灌了一大口。苦味在喉咙里转一圈，呛得他咳嗽了两声，这才感觉稍微顺了点。他靠着椅背，看着窗外。霓虹灯一明一暗，车流像一条条蛇，在城市的血管里蜿蜒。

心里头那点警惕和烦躁，慢慢被啤酒和食物压下去。人在做，天在看，自己不就是失恋了点钱，找个女人上了床，然后呢？至于有人跟自己过不去？李默哼了一声，不就差点钱吗？大不了再挣！他这辈子里，还没怕过谁的道理。

正想着，手机响了一下。他拿出来看，是个陌生号码。他皱了皱眉，没接。这会儿接陌生电话，多半不是什么好事儿。可等了大概一分钟，又响了一遍。

李默心里有点烦，干脆扔在桌上，继续喝酒吃菜。菜是家常菜，味道还行，啤酒也冰爽。他就这么浑浑噩噩地吃着，脑子里胡思乱想。

大概过了五分钟，手机又响了。这次响得急促。李默不耐烦了，直接挂断，没打算再接。

就在这当儿，他眼角余光瞥见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，站在餐馆门口。男人身形挺拔，面容算不上惊艳，但很有气势，周身带着一股子生人勿近的冷意。他手里拿着一个老式 Invitation 卡，站在外面看了看，又看了看餐馆内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