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收工回来，路过镇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，就听见树杈上有人小声嘀咕：“他娘的，这破地方连只像样的野鸡都抓不着，全都是些鸡贼刺猬，还硬要装)n大尾巴狼。”

我挑着肩上锄头往回走，脚下“噗嗤”一声，踩着个软乎乎的东西，低头一看，是个半大的毛球，正鼓着眼睛瞪我。我皱眉，伸手就要把它往旁边踢歪了。

“哎哎哎，别动！”毛球突然开口了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还带着点哭腔。

我手一顿，扭头看向它：“小鬼头，会说话？”

毛球缩了缩脖子，喉咙里挤出一句话：“我……我不是鬼，是徒弟。”

徒弟？我乐了，弯腰把它捡起来掂了掂，毛茸茸的，手感还挺软。“行了，知道你是徒弟就行。你师父我，还是个没爹没娘的野种，凭什么收你？”

毛球咬着后槽牙，眼眶一下子红了：“我…我找了您三天三夜，非要拜您为师。”

我挑眉：“哦？为啥非我？”

毛球吸了吸鼻子，声音闷闷的：“因为您是……是唯一一个不嫌弃我脏的人。”

我挑挑嘴角，心里嘀咕，我嫌弃不嫌弃你脏，你根本不知道好不好。不过看它这副蠢样，倒是有几分可爱。“行了，看你可怜，就勉为其难收你吧。不过你要记住了，我是你师父，你是徒弟，这辈分得摆正。”

毛球用力点点头，叽里咕噜说了一堆谢师恩的话，听得我嘴角抽搐。这小家伙，嘴上说着不谢，心里怕是早感激得不得了。

正闹着呢，忽听远处传来一阵喧哗，紧接着是“噗通”一声巨响，好像什么东西砸了人。我皱眉，看那方向，正是镇口的集市。毛球也紧张起来，趴在我肩膀上小声问：“师父，是不是妖怪？”

我扒拉它一下：“别自己吓自己，闹什么。咱们赶紧回家。”

毛球却把脑袋一歪，坚持道：“师父，我…我想去看看。”

看着它那副倔脾气，我这师父当得也真是晦气。但转念一想，这小丫头也未必是坏事，一路上有个伴儿，总比孤零零一个人强。再说，这路上妖魔鬼怪不少，多个帮手也不是坏事。

“行吧，看在你这么有‘正义感’的份上，跟紧了，别乱跑。”我叹了口气，领着它往集市方向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