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在公司前台坐得浑身僵硬，手机都快成烤红薯了。腕表上的数字咔哒咔哒往前跳，每一下都像在抽她筋骨。她小声嘀咕：“九点……九点过五分……这凌司寒是吃了枪药还是怎么着？说好了准时到的，结果人影子都不见。” 少说也被他骂成选择题里的猪了，想到这，她赶紧把脸埋进膝盖窝里，生怕被人看见她瑟缩的样子。

旁边实习生小鹿忍不住探头：“苏姐，凌总……凌总的车刚到楼下，您看……”

苏晚猛地抬头，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。穿过旋转门的风吹得她耳根发烫。凌司寒倚在宾利门框上，手里捏着个黑色公文包，头发在额前扫出一小绺，衬得那张脸又冷又贵。他今天穿的是米色西装，衬得身板挺拔得像根吊灯，配上一张毫无波澜的脸，活像只巡视领地的豹子。

小鹿咽了口唾沫：“呃……苏姐您……”

凌司寒的目光扫过来，像带钩子的冰锥。小鹿赶紧缩回头，立马上前恭敬道：“凌总，您来得正好，苏小姐刚……”

“我知道。”凌司寒打断，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，“她给我发了三条信息，说不让我等。” 他顿了顿，嘴角扯出个难看的弧度，“看来，苏小姐很怕她那位‘哥哥’。”

苏晚的脚趾在鞋里抠出三室一厅，她抢在小鹿前面站起来，试图把尴尬压下去：“凌司寒，你才刚到？” 她特意把“哥哥”两个字咬得又轻又快，生怕被他挑出来茬子。

他挑眉：“十点十分。” 凌司寒推开车门，公文包重重砸在地上，带起一阵灰尘。他朝她走来，每一步都像踩在她心口上。苏晚下意识后退半步，撞到旁边的花瓶上。

“哎哟！”花瓶应声倒地。她手忙脚乱去扶，结果手一滑，整瓶铃兰都洒了他一裤脚。那白色花瓣粘在他米色西装上，像多了几撮会呼吸的猪毛。

苏晚的脸“唰”地红透了，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。“对不起！对不起！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！” 她手忙脚乱地去扯，结果扯得更乱。白色絮团在他腿上东一块西一块，活像只刚从雪地里打滚回来的猫。

凌司寒终于停下脚步，低头看着自己裤子上狼狈的铃兰，眼神像结了冰的湖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