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对着那台该死的座机，把手指掰断了又掰直，掰直了又掰断。绿萝的叶子更蔫了，她盯着屏幕上的数字，感觉自己比那盆植物还鲜活不了多少。

“该死！”她一脚踹在桌子腿上，震得钢笔跳起来三尺高。钢笔滚到凌司寒的办公桌底下，那家伙正对着电脑屏幕皱眉。

凌司寒抬头，正好对上苏晚那张拉得能滴出水的脸。他眉头皱得更紧了，"WeChat"——这是苏晚惯用的表情，意思大概是：凌大少爷，您老看见我了吗？

凌司寒别过头，继续看电脑。苏晚气得直跺脚，走到他桌前，伸手就要去掏钢笔。凌司寒猛地一缩，躲得跟被狗追的兔子似的。

“凌司寒，你的东西还我。”苏晚嗓门拔得老高。

“别动。”凌司寒头也不抬。

“你怎么回事？”苏晚绕到他身后，瞅准他的背脊，作势就要掀桌子。

凌司寒猛地转过身，眼神冷得像结了冰的湖面。“苏晚，你够了。”他的声音比平时低沉半调，带着点受惊吓的沙哑。

苏晚被他看得心里直发毛，手下的动作慢了下来。“我够了？凌大少爷，你倒说说看，今天什么事让你这点耐心都跟进了垃圾堆似的？”

“没什么。”凌司寒避重就轻。

“呵，”苏晚冷笑一声，“我看你是有事瞒着我。知道我烦那帮爱嚼舌根的人，你偏偏就挑这个时候……”

她的话没说完。凌司寒直接伸手掐住了她的腰，力气大得像要捏死她。“够了。”他又重复了一遍，这次是直接把她拎了起来，往外面走。

苏晚被他拎得头晕眼花，小声抗议：“哎呀，轻点！放我下来……”

凌司寒根本不听，把她扔进车里，砰地一声锁了门。车厢里闷得像蒸笼，苏晚靠在座椅上喘气，心里越想越不对劲。

凌司寒今天不对劲。以前他要是皱着眉头，那顶多是遇到了工作上的麻烦；可今天，那眼神……苏晚想起早上出门时凌司寒的脸色，当时他似乎没什么事，怎么会突然性情大变？

车子一路开到市中心那栋没窗户的酒店。苏晚还没反应过来，凌司寒就已经拿着房卡开了门。她怀疑自己的人生是不是被凌司寒策划好剧本了，上一秒还在办公室跟人吵架，下一秒就到了这种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