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对着那台该死的座机，把手指掰断了又掰直，掰直了又掰断。绿萝的叶子更蔫了，她盯着屏幕上的数字，感觉自己比那盆植物还鲜活不了多少。“该死！”她一脚踹在桌子腿上，震得钢笔跳起来三尺高。钢笔滚到凌司寒的办公桌底下，那家伙正对着电脑屏幕皱眉。

“叮铃铃——”

座机又响了。苏晚又气又急，伸手想摔，手一抬，发现手已经空了。刚才掰得太用力，连指甲都快抠下来了。她捂着手，恶狠狠地盯着座机，咬牙切齿：“谁啊？催命呢？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，才传来一个低沉冷冽的声音：“苏晚。”

苏晚：“……”

声音的主人，除了凌司寒还能是谁？她声音嘶哑地吼回去：“凌司寒！你他妈有完没完？大半夜的打什么电话？”

“有事。”凌司寒言简意赅。

“有事找你助理啊！我神经衰弱，最烦你这种不挑时候打电话的人！”苏晚越说越气，手还在那儿抠。

电话那头再次安静了几秒，“我需要你过来一趟。”

“我需要你过来一趟？我现在手都断了，怎么过去？”苏晚顿觉一腔怒火无处发泄，抓起桌上的手机，直接拨了过去。

“喂，晚晚，凌总让你过去一趟。”助理的声音听起来很无奈。

“让他自己说！”苏晚挂了电话，对着座机又吼了一嗓子，“凌司寒，你要干嘛？”

“过来。”电话那头已经挂断了。

苏晚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，又看了看桌上歪七扭八的文件。她咬咬牙，撩起裙摆，一瘸一拐地往外走。刚走到电梯口，就看见凌司寒站在电梯外面，手里还端着那杯冷掉的咖啡，正低头看着她笑。

“凌司寒，你不是在办公室吗？怎么在这儿？”苏晚皱着眉问。

“你摔断手指了，我让司机下来接你，顺便把这杯‘奖励’给你送过来。”凌司寒把咖啡递给她，声音里带着一丝调侃。

苏晚接过咖啡，冷哼一声：“算你还有点良心。”她刚想走，凌司寒又开口了：“等等。”

“干嘛？”苏晚回头，怒气未消。

“你过来的时候，有没有撞见什么人？或者……看见什么不该看的东西？”凌司寒语气严肃，眼神也锐利起来。

苏晚愣了一下，想了想，说：“没有啊，我就是从这里走的，路上一个人都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