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嘿，老东西，你那破摊子还能再破点不？”阿狗吧嗒嘴，冰棍棍戳在满是油渍的塑料凳子上，咔吧一声脆响。夜风卷着烤串味儿灌进来，老头缩了缩脖子，手里那把打蛋器似的破铜烂铁晃了晃。

“别提了，最近差评太多，连隔壁卖盗版碟的都看不下去了，”老头嘀咕着，眼皮半睁半闭，“刚说火眼金睛能识破妖魔鬼怪，结果一手交钱一手交货，那玩意儿就跟芝麻糊似的，咕咚一下吞了进去。”

阿狗嘿嘿笑，不以为意。这老头摊子神神秘秘的，什么烂铜烂铁号称能辟邪，什么臭袜子据说是防小人，倒也真有那么点邪门歪道。但最近这世道，邪门歪道多了去了。

两个起子没走多远，拐进一条更黑的小巷。后巷堆满烂铁皮、废弃轮胎，偶尔钻出个老鼠，吱溜溜跑过，爪子还沾着油污。突然，阿狗脚步一顿。

巷子尽头，有个黑影蹲着，低着头，看不清脸。但那股子阴冷劲儿，像是刚从冰箱里捞出来似的，让人浑身不自在。阿狗眉梢一挑，叼着冰棍凑近。

“哟，谁啊？躲在这儿吓唬小朋友呢？”阿狗故意提高了音量。

没动静。黑影只是微微动了动手指，像是在摩挲什么。

“我说，别在这儿装神弄鬼啊，现在的捕星司没以前那么好糊弄了。”阿狗压低声音，伸手就要去掏怀里那玩意儿——一块皱巴巴的板砖，据说是前任老大传下来的防身工具。

手刚伸出去一半，那黑影突然猛地抬起头。

不是人。

一张扭曲的面孔，皮肤颜色像煮烂的土豆，两只眼睛黑洞洞的，瞳孔里倒映出阿狗惊恐的脸。它咧着嘴，露出参差的牙齿，发出“咔咔”的笑声，比夜枭还难听。

“好久不见，‘大橘’。”那东西开口了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，“听说你很有‘活力’啊。”

阿狗头皮发麻，这玩意儿他认识。叫“尸魈”，是以前老大陈 VK 手下收拾掉的一批麻烦货里的五个之一。这老东西怎么没死透？

尸魈扑过来，速度比阿狗预想的快。阿狗怪叫一声，抡起板砖就砸。板砖砸在尸魈背上，发出沉闷的响声，像砸在厚实的棉被上。尸魈吃痛，反手挥来一爪，指甲黑长，带着腥臭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