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破点？还能再破点？”老黑头眼珠子一瞪，手里的打蛋器似的破铜烂铁跟着一晃，差点没把阿狗脸给敲上。他指了指堆在角落里，歪七扭八的行头，“你看你看，这三根歪脖子钢筋，是我亲手打的，够不够破？还有那口漏水的铁锅，炒菜都溅我一脸，这叫接地气，懂不？”

阿狗吧嗒嘴，特嫌弃地晃了晃手里的冰棍棍：“那玩意儿能当兵器使？老东西，咱是捕星司，不是要饭的。虽然你说得对，得接地气，但也不能太……太不把自己当个人了。”

夜风吹过，烤串味儿更浓了。老黑头呷了口搪瓷缸子里的劣质白酒，咂咂嘴：“哎，话是这么说。咱这捕星司，可不是光耍帅的地方。你看看最近城里那些怪事，什么半夜响午夜钟，什么满城跑的鬼影，啧啧，把老夫我搞得跟个老大爷似的，天天睁大眼睛找乐趣。”

他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：“不过啊，乐趣归乐趣，该有的规矩还得有。你小子，是新来的吧？叫什么来着？”

阿狗嘿嘿一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，有点憨：“我叫阿狗，狗仗人势的狗，势……就是老大您的势。”他挠了挠头，有点不好意思，“新手上任，啥都不懂，得您带啊。”

老黑头哼了一声，把打蛋器似的破铜烂铁往地上一扔，那玩意儿还趔趄了一下，差点就彻底报销了。“阿狗是吧？行，今天就先从这开始。”他往前踱了两步，指着角落里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皮箱子，“那是咱们新来的‘同事’的行李。你自己去看看，顺便……嗯，熟悉一下咱们的‘家’。”

阿狗这才注意到那个不起眼的铁皮箱子，连个盖子都找不齐了，侧面还瘪了半块。他凑过去扒拉了两下，铁皮下面传出来一阵轻微的刮擦声，像是里面有东西在动。

“咦？里面啥玩意儿？”阿狗好奇地掀开那半块盖子，一股混合着机油和硫磺的刺鼻味儿立刻飘了出来。借着夜色，他看见箱子里蜷缩着一个黑影，看体型，得是个小孩儿。

“操……”阿狗倒吸一口凉气，“老东西，你这招式也忒狠了吧？新来的才来，就先扔个……”

没等他说完，箱子里传来一声极其微弱，却像针扎似的低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