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呵，白瞎了？”旁边黑影压低声音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，“ decommissioned 武器的面子，本来就不是给土匪看的。”

阿狗手上的动作停了一瞬，随即又摸了把脸。“那你给谁看？给那些只会喊打喊杀的斯斯文文的小白脸看？老子当年要不是被废了，早就……”他没说完，但那股子戾气还是钻了出来。

“当年是当年，”黑影打断他，“现在，你是我捕星司的人，就得守规矩。”顿了顿，又道，“那个叫林默的小子，不是什么小白脸，是个麻烦。”

阿狗嗤笑一声，把柴刀往地上一顿。“麻烦？怎么个麻烦法？看着他那怂样，能折腾出什么乱子？”他蹲下来，用脚尖踢了踢那把被黑影拎着的、锈迹斑斑的短管霰弹枪，“这玩意儿，看着就不得劲，子弹还没几发，保险还老出毛病。”

“规矩，”黑影重复了一遍，指了指那枪，“不是让你揣着保温杯，跟着人家走南闯北打打杀杀的。是让你看着，别出事。”

阿狗撇撇嘴，不爽归不爽，他那点老兵痞的自觉还是有的。“出什么事？打坏了他？”

“更糟，”黑影的声音更低了，“把他那点家底，露出来。”

阿狗一愣，随即反应过来。“哦……”他拖长了音调，“你是说，他那几个漂亮朋友？”

“不光是漂亮。”黑影的目光似乎穿透了空气，“还有他身上那点不该有的东西。年轻人，有时候创造力就是太强了点。”

“呵，”阿狗嗤笑一声，“你倒是看得清楚。不过，那小子看着挺老实，能搞出什么动静？”

“老实人，往往比较执着。”黑影站起身，拍了拍阿狗的肩膀，力道不轻，“你那把柴刀，收起来。子弹，换上。”

“切。”阿狗不情不愿地照做，但还是把柴刀给挎回了腰带上，“不是还有你吗？你那么厉害，还怕他个毛头小子。”

“我？”黑影扯了扯嘴角，那笑容有点难看，“我只是个看热闹的。有些事，得你自己去‘看见’。”

“看见？”阿狗摸了摸下巴，“你是说，他也来都市里查什么案子？”

“案子？或许是。”黑影顿了顿，往前走了两步，回头道，“别忘了，捕星司的人，见得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