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夜岚师傅，这味子……又不对劲啊！"我皱着鼻子，指着手里那碗泛着绿光的符纸灰，一脸嫌弃。这都第三次调了，按夜岚师傅的话说，这是要画镇压百目妖的凶符，用的符灰必须是用百年以上的古纸烧的灰，越陈越好。

"小夜，你这小子，就是太挑食。"夜岚师傅带着他那副老花镜，眯着眼看我，"再试最后一次，要快点，天黑前得弄完。"

我咽了口唾沫，这玩意儿闻着就上头，更别提这味道，酸酸涩涩的，还带点糊味。但师傅的话不能不听，咬咬牙，继续往碗里加了几滴那个绿色的……夜岚师傅管它叫"妖瞳草"的东西。

"呼——"一炉火闷响，灰烬彻底变成了那种不招人喜欢的深绿色。我心里暗骂，这玩意儿要是放在菜市场，估计得被当成毒药卖了吧。

"行了行了，交给我。"夜岚师傅拿起小铲子，小心翼翼地收集起来，"记住，画的时候不能急，心诚则灵。"

我看着师傅那副一本正经的样子，忍不住想笑。夜岚师傅是我师傅，也是我在京都这几年收的第一个徒弟，但他那精神头，有时候比我这年轻人还活跃，各种奇怪的想法层出不穷。

我跟着师傅来到他们租住的老房子后院，院子不大，但石阶通向地底下一层，说是日本的"土间"，其实就是地下室。一进门就是一股阴冷潮湿的气味，霉味和泥土味混合在一起，让人的头有点晕。这地方白天不开灯是白开，但晚上……嘿，倒是别有一番风味。

"坐吧。"师傅从墙角搬了个小矮凳，"说起来，小夜你今天又去哪家扫墓了？我闻到你身上有野草香。"

"没……就是去前面那个老神社转转，那边新开了家甜品店，味道不错。"我含糊其辞，心里却觉得奇怪。明明今天没去哪有野草味？难道是师傅闻错了？

"年轻人嘛，就该多出去走走。"夜岚师傅点点头，没再追问，转而拿起那碗绿色的符灰，开始往一张雪白的宣纸上撒，"来，你扶着，我画最后一笔。"

我小心翼翼地扶着宣纸，看着师傅的手在纸上飞快地移动，一笔一划都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韵律。那绿灰在纸上渐渐融合，化作各种奇怪的图案，有张牙舞爪的鬼脸，也有扭曲怪异的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