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师傅，你看那边！”我扒拉着人群，指着前方一个黑漆漆的旧灯笼，上面歪歪扭扭画了个骷髅头。

夜岚师傅顺着我的指头看去，眉头微皱。“小心点，别把人撞倒了。”

那灯笼倒是挺扎眼，就在四条大路上，被一群穿亮黄色汉服的年轻人举着，为首那个梳着高高的发髻，嗓门特别大，在喊什么“万福来财”，还不停地挥舞着一张皱巴巴的符纸，嘴里喊着类似“一二三，快发财”的口号。

周围跟着的人都笑了，有人拍照，有人掏手机录视频，好不热闹。

“这……这什么情况？”我压低声音，跟夜岚师傅挤眉弄眼，“师傅，这年头，鬼怪也开始搞促销了？”

夜岚师傅没理我，眼神锐利地扫过那群年轻人，低声说：“此路不祥……我们绕行。”

可队伍刚往前挪了没两步，那帮年轻人反而挤了过来，为首那个见我们想避开，反而推了推身边的人，故意挺着胸脯，挡住了去路。

“让让让！各位道友，别挡着路啊！”那家伙嗓门大得吓人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我们脸上了，“咱们仨可是来做法事招财的！各位elastic~（依依）不舍啊！”

周围的人都跟着起哄，指指点点，我们这才有机会看清他身后那两张脸。一个穿着女仆装，歪着头看他；另一个打扮得更像高中生，正偷偷瞄着别处。

夜岚师傅的脸色沉了沉，右手不自觉地摸向腰间。“鬼打墙了。”

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，发现周围的景象开始有些扭曲，那些穿着和服的路人动作都变得僵硬，脸上挂着不自然的笑容，眼神空洞，嘴巴还像模像样地张着，仿佛在无声地念着咒语。

“走！”夜岚师傅转身就往前冲。

我这才发现，刚才那帮年轻人根本没动，还站在原地晃悠。他们身后不远处，一个卖烤鸟串的小推车突然“啪”地一声翻倒在地，竹签子插在地上，冒着缕缕青烟，烤肉滚落一地，腥臭味弥漫开来。

“咦？”卖东西的老板从人群中挤出来，挠挠头，“我刚才明明扶着呢……”

“师傅，在那边！”我指着不远处一个破旧的老宅子，那宅子大门紧闭，但里面透出一股阴冷的气息。

夜岚师傅停下脚步，脸色微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