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猛喉咙一紧，嗓子有点发干。他指了指玻璃罐里那几瓶冰镇汽水，每瓶都裹着银纸，在顶灯底下泛着冷的光。"红五星汽水，来两瓶，冰镇的，谢谢啊，老王叔。"

老王满意地哈哈一笑，那笑声有点沙哑，但透着一股子实在。他转身钻进后厨，哗啦一下打开了冰柜盖子。王猛靠在货架上，看着橱窗外面晃来晃去的影子。几个穿着白背心沾着面粉的小子，正围着煤渣炉子打屁屁，笑声震天响。

"同志！给你！"老王把两瓶红五星汽水递过来，用一块脏兮兮的抹布擦了擦罐子上的水珠。王猛接过来，瓶身冰凉，他咧嘴就灌了一口。

"嘶——"一股碳酸气泡直冲脑门，带着股子独特的 nytol 气味。王猛咂咂嘴，这玩意儿，现在喝不着了。他想起刚重生那会儿，自己揣着几块钱，在供销社门口排了半天队，也就买了这么一瓶，结果没喝多就醉了一路。那时候的汽水，就是天大的奢侈品。

"还喝不喝？"老王瞅着他，"再买就卖不起了，今天人特别多。"

王猛摇摇头，把另一瓶递回去："不了，老王叔，就这了。帮我看着点儿，我兜里还有三块钱，等会儿再来结。"

"得嘞！"老王往柜台里一插，伸出两根手指头数字一竖一横的比划着，"两瓶红五星，五块五。"

王猛点点头，把那三块钱往柜台上一放。老王伸手就给了他两块，还嚷嚷着："嘿，同志，你这三块钱皱得跟啥似的！"

王猛没接那零钱，转身就往街上走。三块钱，在这里够买啥呢？一根油条？还是两个馒头？他心里有点烦。

就在这时候，他兜里的传呼机"嘀嘀"响了两下。他掏出来一看，是个陌生的号码。他皱了皱眉，按下了接听键。

"喂？"他没好气地喊了一声。

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略带急促的声音："王猛同志吗？我是区政府办公室的，刚才接到群众举报，说你涉嫌无照经营，占用公共街道摆摊设点，麻烦过来一趟，配合调查..."

王猛心里咯噔一下。无照经营？摆摊设点？他指的啥？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蓝布衬衫，还有那条褪色的军裤，脚上是一双勉强能走的解放鞋，哪里像是摆摊的样子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