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裤腰带松两圈，蹲在废弃铁皮厂门口，对着那半截啤酒瓶，眼神放空。夕阳把他的影子拖得老长，跟地上几只烦人的蟑螂比划着谁更可怜。街角烧烤摊飘来的孜然味儿，让他说了声：“唉，日子没法过了。”

手机“叮”一声，是王胖子发来的段子。老张撇撇嘴，没接。这年头，连笑都懒得笑。手机揣兜里，摸出半瓶劣质二锅头，对着瓶口灌了一口。辣得他眼睛直眨巴，哈出一口白气，看着天上那轮歪瓜裂枣似的月亮。

突然，一道贼亮的绿光直捅天际，比电焊还刺眼。老张眼皮一跳，酒劲儿上头，差点栽倒。他吐了口酒，嘀咕：“什么玩意儿？放焰火的？现在有钱人真会玩。”

没一会儿，轰隆隆……几声闷雷滚过来，不是打雷那意思，是楼顶掉砖头那种砸瓦片的声音。老张心头一紧，抄起旁边半截拖把，往声源地摸去。

走近了，他倒吸一口凉气。天上掉下来的不是砖头，是块……破石头？黑乎乎的，跟板砖差不多大，正砸着对面小吃摊的凉粉摊子。那块石头带着风，噗叽一声，没砸中人，却把一张塑料桌板砸得稀烂，凉粉溅出来像滩地雷。

摊主王婶子正抱着脑袋哎哟，旁边两个没事儿做的闲汉围上去看热闹，一个说：“嘿，天上掉钱了，捡着能发家致富。”另一个接话：“我看是陨石，电视里说的那种，里面肯定有宝。”

老张瞅瞅那石头，又瞅瞅王婶子脑门上的包，心里骂了句：“你们俩傻狍子，这玩意儿能当饭吃？”

正琢磨着要不要上去踩两脚，解解气，那石头突然又往下掉。不是垂直掉，是斜着飞，像打保龄球似的，擦着王婶子的裤腿，又砸烂了旁边卖烤肠的推车。

这一下，围观的闲汉们吃惊了。捡钱那哥们儿手疾眼快，一个箭步冲上去，伸手想抓住。石头过重，他没抓住，反而被砸得一个趔趄，差点摔倒。

老张看得心里直痒痒。他大步流星冲上前，超过所有人，一脚下去，正中石头侧面。“砰”一声闷响，石头四分五裂，冒出一股黑烟，落地没了声息。

烟散了，老张低头一看，是块黑石头，里面好像包着点白乎乎的东西。他扒拉开碎块，捏起一块，触手冰凉，像块没化开的冰坨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