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疤男盯着城墙下那片死寂，斗篷被风鼓得像只断翅的乌鸦。街道上躺着几具被风沙掩埋半身的尸骸，腐臭味混着尘土直往他鼻子里钻。

“又一起了。”

他低声咒骂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那个破旧的小瓷瓶。瓶口用红线系着，线头已经磨得发软。瓷瓶里装着几株枯萎的白草，那是他来这座名为“黑曜”的古城后，从城郊废弃的神庙里找到的。

黑曜城已经三天没下过雨了。风沙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，男人下意识闭了闭眼，风沙立刻灌进他脖子里，让他忍不住咳嗽起来。

“该死的诅咒。”

他扯了扯斗篷更深些，伤疤绷得紧紧的。三天前他刚闯进这座古城，就被这里的气氛给镇住了。城门口立着两尊残破的石像，石像面目扭曲，手指直指城内。传说那是被诅咒的守门神，一旦有人想离开，就会在夜里被“请”出来陪他们玩。

刀疤男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从怀里掏出一枚铜板。铜板已经锈得厉害，边缘都薄了，但上面刻着的古老文字依旧清晰可见——这是黑曜城最常见的货币，也是他目前唯一的依仗。

他走到城门口，那两尊石像足足有三人高，石像的眼睛被风沙震碎，黑洞洞的像是两张嘴。刀疤男蹲下身，用袖子擦了擦石像脚边堆积的沙土，铜板往地上一丢，用袖子盖住。

“进去看看。”

他自言自语道。铜板落地的声音在死寂的城门口格外刺耳，刀疤男心虚地往两边看了一眼。两侧是高耸的城墙，墙头布满了裂痕，仿佛随时都会塌下来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推开了锈迹斑斑的城门。

一股浓重的霉味扑面而来，刀疤男皱了皱眉。古城里静得可怕，连一只苍蝇都听不见，只有风沙在城墙和房屋之间疯狂地追逐打闹。

刀疤男辨认了一下方向，朝着城中心走去。越往里走，尸体越多。有倒在街边的商贩，有跪在神庙前的信徒，还有被风沙直接刮成骨架的路人。

“该死的瘟疫。”

他踢了一具干瘪的尸体，尸体的手指还抓着半块发硬的面包。刀疤男厌恶地皱了皱眉，这让他想起自己离开家乡那年的饥荒。那时候，他也是靠吃草根和老鼠活下来的。

突然，一阵低沉的哀嚎声从远处传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