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疤男骂骂咧咧之际，眼角余光瞥见断壁的阴影里，有个黑影在蠕动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握紧了腰间的匕首，眯着三角眼爬过去。那黑影蜷成一团，像滩烂泥，一动不动。刀疤男蹲下身，炉灰还没撒完，就闻到一股腥臭味，恶心得他直皱眉。

“嚯，还是个活人？”他啧了一声，伸手就要戳。手刚要碰到那黑影，突然听见“嘶——”一声，黑影猛地缩回去，五指抠着地，指甲缝里全是黑泥。刀疤男一愣，这反应不像死人的。他凑近了点，借着残阳的光，看见那黑影睁着两颗浑浊的眼睛，正死死盯着他。

那眼神阴恻恻的，像两团鬼火。刀疤男心里毛毛的，妈的，遇上邪门事了。他往后一缩，刚想溜，那黑影突然动了。“咔嚓”一声，它一指挠地，碎石屑纷纷落下。刀疤男吓得一哆嗦，匕首差点脱手。

“说吧，要什么？”他吼了一声，声音都变了调，“钱？宝物？你要死，我给你伴葬都行！”黑影没应声，反而咧开嘴，露出牙，湿漉漉的。刀疤男头皮发麻，这玩意儿装死装得跟真的一样。他正准备撒腿跑，黑影突然“噗通”跪下来，额头贴地，声音嘶哑得像砂纸：“子民……救……救救我们……”

“妈的！”刀疤男气笑了，“装神弄鬼！这里哪来的子民！你他妈就是个贼！”他一拳砸过去，黑影像根软面条一样趴下去。刀疤男抄起脚，想踹两脚解气，手刚碰到，就摸到一片粘糊糊的东西——黑泥里渗出墨绿色的脓液，还冒着泡。他“呸”地吐了一口，妈的，瘟疫！

古城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甜腥味，风一吹，那味儿更冲鼻子了。刀疤男眯着眼，突然想起那黑影说“子民”“救救”，这不会是瘟疫的受害者吧？可他那德行，死都死得龌龊，哪会管这种烂摊子。他正想一脚踢烂这鬼东西，就听见远处传来哭喊声。

“阿牛！阿牛你醒醒！”是个妇人，声音带着哭腔。刀疤男一愣，转身上去。断壁的拐角里，几个黑影像鬼魂一样站着，其中有个挺着肚子的妇人，正抱着个蜷成一团的小男孩，那小男孩脸色惨白，嘴唇青紫，手里还攥着颗发黑的小石头。

“阿牛，你喝点水……”妇人哭得带喘，伸手去够旁边的皮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