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疤男皱着眉头，蹲在断壁阴影里。炉灰没撒干净，铺在地上，反射着昏暗的天光。那黑影蜷成一团，像滩烂泥，身上爬满了灰，看不清本来面目。刀疤男蹲下身，一股浓重的腥臭直往他鼻子里钻，让他一阵反胃。

“妈的，这是什么鬼东西。”刀疤男抹了把脸上的灰，喉咙里咯噎一下。地上那团东西动了动，像条死蛇。刀疤男抄起旁边半截断矛，指头捅了捅。“呸！” череп converges泥里溅出一小撮黑灰，他骂骂咧咧，“死了也这么碍眼。”

突然，那黑影猛地翻了个身，露出一张腐烂的脸。眼睛是两个黑洞，嘴角咧到耳根，露出森森白牙。“救……救我……”声音像破风箱， 让刀疤男手一抖，矛差点掉地上。

“救你？”刀疤男火大，“老子什么时候欠你人情了？滚！”他正要发话，那鬼脸突然直起身，四条干枯的胳膊撕咬着空气，发出“咔咔”声。“我……我还能动……拜托……” 鬼脸挣扎着往他裤裆里钻。

“操！”刀疤男一巴掌拍上去，震得那鬼脸骨碌碌滚回来。灰烬扬起来，呛得他咳嗽。“滚！再敢碰老子，打断你狗腿！”他蹲起来，拎起鬼脸头发，往旁边烂井里拖。“当垃圾扔了算老子仁慈。”

鬼脸拼命挣扎，干枯的手指像蛆虫一样扒他的胳膊。“求求……我……我给你当牛做马……”眼看就要拖进井口，突然井里传来“哐当”一声闷响，还伸出只毛茸茸的手，把鬼脸捞了回去。

“啧，真麻烦。”井沿上站个穿绿袍的老头，怀里揣着个发烫的葫芦。“老夫这葫芦里装的是‘回魂露’，洒出来的玩意儿还挑三拣四。”老头打量了刀疤男一眼，“哟，这个就不错，够呛。”又低头看了看鬼脸，“啧，弱爆了，才刚断气就折腾。”

刀疤男愣在原地，心里翻江倒海。回魂露？他听过，传说中能让死人复生的禁忌法术，城里掌柜老王说值一车黄金。可眼前这老头，随手往井里一扔，救了个刚断气的鬼，“当牛做马”？他以为是捡了个牲口？

“你……什么来头？”刀疤男咽了口唾沫，“那鬼……”

“滚蛋。”老头摆摆手，“大忙人，没空跟你扯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