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疤男没撑过去。黑袍女人蒲扇般的大手一挥，他软软地倒下去，眼睛瞪得老大，死死盯着女人裸露在面罩外边的嘴角，那嘴角正咧得大大的，像某种恶心的怪物。

"可惜了。"女人声音冷冰冰的，像淬了毒的冰碴子砸下来，"你们这群蠢货，连死都不嫌狼狈。"

她转身的时候，炉火正好又爆了一束，映得她黑袍边缘的银线泛着幽光。刀疤男瞪大的眼睛，最后定格在女人拖在地上的长袍褶皱上，那里沾着暗红色的污渍，像是……血？

就在这时，铁链“哐当”一响，一个瘦小的身影从柱子上滑了下来。是那个小个子巫师，他捂着肚子，脸色惨白得像纸一样，走路都打晃。

"大人……"他哆哆嗦嗦地指着黑袍女人，"她……她吸干了刀疤男的命……"声音戛然而止，因为女人猛地转过身，蒲扇般的大手已经拍在了小个子巫师头顶。小个子像块破布一样飘起来，脸憋得通红，最后噗通一声砸在地上，吐出几口黑血。

"疯子。"女人低声道，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骨头里，"你们懂什么？神明枯竭，世界就会大旱，连骨头缝里都会裂开。现在，我需要新鲜的生命能量。"

她弯腰捡起刀疤男掉在地上的匕首，刀刃闪着寒光。小个子往旁边一滚，惊恐地看着她："你……你不是说，要带我们逃离这里吗？"

女人轻轻笑了一下，面面具非的嘴角扬得更高了："真以为有人能逃离乱世？你们这些蝼蚁，生来就只为献祭。"她突然停顿，看向门口的方向，"不过，似乎有人不请自来。"

阴影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，然后是一个清冷的女声："谁来了？"声音不大，却带着让人心悸的威严，比那黑袍女人的冷冽更甚三分。

黑袍女人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忌惮。她把匕首往地上一插，双手缓缓抱在胸前："只怕是来送死的人。"

门口的阴影里，一把骨杖闪过一道寒光。小个子巫师脸色煞白，这次连说话都发不出了。黑袍女人脸上的忌惮更重了，她决定先发制人，突然张口喷出一团黑雾。

黑雾刚一沾到地面，就被骨杖扫出的光束一扫而散，化作缕缕黑烟消散在空气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