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事？”赵雅又问了一遍，油门踩得更深了点，破出租引擎突突地响，像头烦躁的老牛。后座的小薇哭得更凶，断断续续像灌了水似的，半天憋不出一个完整句子。

赵雅不耐烦地“啧”了一声，瞥了一眼后视镜。小薇穿着条紧身牛仔裤，扭曲着挤在副驾驶座上，衬衫前襟湿了一大片，眼下还挂着泪痕。她这副样子，活像是被人欺负了，又或者……做亏心事怕被看见？

“说重点。”赵雅绕过方向盘，手肘在副驾前台上磕了一下，敲出点闷响。

小薇吸了吸鼻子，突然抓住赵雅的手腕，抓得死紧，指甲几乎要陷进她皮肤里：“姐夫……小刚他……他捅人了！”

赵雅手一抖，差点把方向盘拐到马路中间。捅人？她昨天才看到那小子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T恤，蹲在路边吃烧烤，嘴里还抱怨她车费太贵。这小子，胆子肥得能长毛了？怎么就捅人了呢？

“捅谁了？什么时候的事？”赵雅压着火，声音有点冲。

“就是……就是刚才那个……那个练武术的！”小薇抓住赵雅的胳膊，摇来摇去，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，“他说买我东西不给钱，还骂我，小刚气不过，就拿……就拿刀捅了他……”

赵雅脑子里嗡的一声。小刚？她那个养着长大的臭小子，从小就不老实，被她打骂到大，现在居然捅人？捅人还是捅个练武术的？这小子是嫌命太长，还是脑子真被门夹了？

“说清楚！”赵雅猛地收回手，表情冷得像结了冰，“买什么东西？多少钱？怎么捅的？轻重点？”

小薇被她吼得一哆嗦，哭声都小了点，结结巴巴地说：“就……就一点点……几块钱……他骂小刚偷他东西……然后小刚就……就捅了他胳膊一下……可能……可能扎到骨头了……”

赵雅调转车头，往医院的方向开。后座的小薇紧张得手心全是汗，轻轻捶着大腿，嘴里不停地念叨：“这下完蛋了……姐夫肯定要打死我……完蛋了……”

赵雅没说话，盘算着事情。小刚这臭小子，捅人可不是小事，尤其是捅到练武术的，对方肯定不会就这么算了。报警？还是私了？报警的话，小刚得吃牢饭，她这当妈的肯定也跑不了干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