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薇在出租车上又哭了好一会儿，边哭边嘟囔：“我爸妈真的死了吗？我以后跟谁住啊……”赵雅心里嘀咕：“死了都三天了，哭能哭回来？”油门踩深了点，破出租车像条没骨头的老猫，蹭蹭蹭往前挪。帝都的早晚高峰，堵得跟狗屎一样，那共享单车差点被蹭飞出去，骑车的路人回头就瞪了她们一眼。

“姐，我……我害怕。”小薇终于不哭了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“我们找谁借点钱吧？”赵雅瞥了她一眼，“借？你那张嘴，能借出个屁来？”小薇缩了缩脖子，小声嘟囔：“我……我姑妈家好像……好像在国贸那边。”

“行。”赵雅油门一松，破出租车在车流里扭了扭屁股，拐上了辅路。堵车果然是永恒的主题，小薇在后座又睡了过去，脸上还挂着泪痕，小拳头攥得紧紧的。赵雅低头看了看后视镜，小薇的辫子散了，几缕碎发垂在额前，煞是可怜。她心里叹了口气，忒矫情了。

拐进国贸，车流稍微稀疏了点。赵雅摸出手机，看了看时间，离那个约定还有十分钟。她把车停在路边，给王胖子发了个短信：“到了，人在附近，稍等。”王胖子是她得力的手下，虽然是个和事佬，但为人仗义，关键时刻还是靠得住。短信发完，她从包里掏出银针，手指捻了捻，冰凉的触感让她精神一振。

小薇醒来的时候，出租车已经停在国贸附近。她揉揉眼睛，看到周围的高楼大厦，大吃一惊：“姐，我们这是在……在市中心？”赵雅没回答，直接拉开车门跳了下去。

“姐！你去哪？”小薇赶紧跳下车，差点摔在地上。赵雅回头，嘴角一撇：“跟个跟屁虫似的，有啥事？”小薇跺跺脚，小声说：“我想留下来……我……我怕。”赵雅皱皱眉，正想说“滚蛋”，手机响了。她接起来，王胖子在那头笑着说：“姐，人到了，在旋转门那边。”

赵雅点点头，对小薇说：“走，去见姑妈。”小薇犹豫了一下，还是跟着她走了。国贸的旋转门特别慢，两人站在门口等了一小会儿。赵雅看着远处的高楼，心里想起一件事。

“姐，你认识王胖子？”小薇小声问。赵雅没回答，只是眼神飘向远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