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灌了一口香槟，甜得齁嗓子，她皱着眉，搅了搅杯里的柠檬角，酸涩的汁水混着酒，倒也顺喉了些。正主今天结婚，她作为所谓的「前女友」，被发好人卡请来撑场面。这排场，钱堆出来的，跟个演出的，她这小职员混其中，像只误入藕花深处的小鸭子。

身旁传来一身Versace香水味，林薇下意识缩了缩脖子。她记得这味道，褚君霆惯用的那款。男人斜倚在红毯边的定制战袍上，像块寒冰，明明周遭人声鼎沸，他却自成一方世界。他抬眸扫过来，目光冷淡得能冻掉耳朵。

「怎么，不喜欢这里？」褚君霆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仿佛在问今天天气，「还是不喜欢我这个前男友在。」他没点明身份，却没人猜不出来。这场戏，主角是他，她只是串场的累赘。

林薇抿唇，没接话。她红着眼睛来的，前一刻刚哭过。男人害得她瞎眼，她倒好意思风风光光来参加他的婚礼。现在好了，成了全场的笑柄。

「呵。」褚君霆自嘲一声，没再纠缠，转身走进宴会厅。高脚杯碰撞的脆响，震耳欲聋的音乐，他一走，周围的温度仿佛都降了半分。

林薇看着他的背影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她今天吐了两次，是空腹害的。眼皮跳得厉害，似乎预示着有不好的事发生。

果然，没过多久，宴会厅的主位空了出来。灯光聚焦，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过去——那该死的男人，正站那儿敬酒呢。周围的人都在笑，用一种「看戏」的眼神看她。她尴尬得恨不得钻地缝。

褚君霆目光扫过全场，最后落在她身上，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。没有说话，却比任何指责都更让人难堪。

林薇攥紧了裙摆，攥到手心发凉。罚酒三杯，还是她？这该死的男人，是不是觉得她没出息，连这点场面都应付不了？

她端起酒杯，朗声笑道：「祝你们……幸福！」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。人群起哄，她灌了一口红酒，辛辣的液体烧得喉咙生疼。好一会儿，她才把脸绷成扑克脸。

敬完酒，她长舒一口气，想来可以滚了。刚要转身，腰间突然被抵住。褚君霆的掌心里全是冷汗，他靠得很近，几乎能听见彼此的心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