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明轩凑过去看了看，眉头皱着。“都这样了，还能补救？” 林薇咬着嘴唇，不说话，拳头攥得紧紧的。指节因为用力已经发白，画纸被她的指甲抠了好几道口子。 “你别生气了。”王明轩伸手想拍拍她背，手在半空中顿了一下，又放下了。“画坏了就画坏了，多大点事儿。” 林薇转过头看他，眼睛红红的，像是刚哭过。“你不懂。”她声音更低了，带着点泄气。“这不仅仅是一张画。” 王明轩愣了一下。“什么意思？” “我本来……本来想送这个给我妈的。”林薇把画纸又翻过来，背对着他，声音闷闷的。“她说她年轻的时候，最喜欢栀子花，就喜欢那种白得纯粹的花。我找了好久资料，想画那种花，结果……” 她吸了吸鼻子，声音更小了。“搞砸了。” 王明轩沉默了。他看着林薇的侧脸，那上面有未干的泪痕。 kindle “我妈也是……也是喜欢栀子花的人。”他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说出来了，可能是想安慰她，也可能是潜意识里的想法被说出来了。“她离开得早，我小时候很少见到她。她走的时候，家里就剩下那盆栀子树了，后来枯死了。” 林薇猛地转过头，眼睛瞪得大大的。“你……你 Mom 喜欢栀子花？” 王明轩点点头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但眼神深处好像有东西在闪动。“嗯，她挺喜欢的。每年开的时候，都会凑很近看。” 林薇看着他，又低下头看了看那张废掉的画纸，心里乱糟糟的。“我……我能不能再画一次？” “你想画多久就画多久。”王明轩没多想，语气很平淡，但眼神里带着一丝鼓励。“反正也没人来催你。” 林薇看着他，突然笑了，是那种带着泪花的苦笑。“谢谢你。”她说完又赶紧低下头去，声音小得像蚊子哼。“我就是……有点钻牛角尖。” 王明轩摇摇头，走过去在她旁边的椅子上坐下。“没什么钻牛角尖不钻牛角尖的。你想画什么就画什么，画得像或者不像，跟我无关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但是，你画的时候，别想别的。” 林薇抬起头看着他，眼神里有种迷茫，又有点……期待？“还有什么能想？” “比如……”王明轩看着她，眼神慢慢变深，“比如……怎么才能不把墨水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