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明轩放下手，盯着画纸看了几秒，突然问：“你画了多久了？”

林薇没吱声，眼神飘忽，盯着画布上被撕扯得乱七八糟的梓薇花。其实从高三开学到现在，这已经是她第三次画了。第一次画的时候，她还是个懵懂的小姑娘，以为只要画得够好，就能得到他的夸赞，就能离他更近一点。第二次，她把画塞进他书包，没想到他放学回来，画角上全是油渍和墨水，还有一行歪歪扭扭的字：“画得真丑。”

可就算是这样，她还是忍不住第三次画了。这次，她偷偷观察了他很久，他低头刷题的侧脸，他喝水时微微扬起的下巴，他偶尔抬手推眼镜的动作……这些细节，她都画进了画里。可最后，她还是没敢给他。

“你……别这样。”王明轩叹了口气，声音里透着无奈，“我知道你不容易，家里的事……可你总要为自己活一次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我不能帮你，但你想找人说话，随时可以。”

林薇猛地抬起头，眼睛里有种几乎要溢出来的东西。“你……你为什么总帮我？”她不是没想过这个问题，可每次问出来，王明轩都会用那种“我们是朋友，朋友就该互相帮助”的眼神看着她，让她问不出口。

王明轩愣了一下，像是不明白她的意思，随即苦笑了一声。“怎么，你觉得我是吃饱了撑的，没事找事？”他摇摇头，“中学生而已，能帮就帮一把。再说，薇薇你……在我眼里，不该是现在这样。”

林薇的心猛地一颤，脸颊瞬间发烫。她想起刚开学的时候，王明轩是班里最耀眼的存在。家境优渥，成绩优异，长相帅气，还有一大堆女生围着转。可偏偏，他对所有人都很客气，唯独对林薇，似乎多了几分特别。当时她以为是自己的错觉，现在看来……

“你……”林薇张了张嘴，想说些什么，最后却化作一声叹息，“算了，我先走了。”

王明轩看着她狼狈的背影，叹了口气。他走到窗边，看着外面渐渐暗下去的天色，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失落。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，明明只是想保护她，却好像越来越让她难受。

林薇走出教学楼的时候，晚风吹在她脸上，带着一丝凉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