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手心心突突直跳，喉咙发紧，指头哆嗦着在录音笔上戳了半天，才把那玩意儿给点着。她咽了口唾沫，清了清嗓子，声音却闷闷的，像条搁在泥地里的蛇：“沈…沈砚，是你吗？”里面沉默了几秒，男人似乎正揣着手，懒洋洋靠在几根腐朽的木料上。“嗯。” “沈砚，”林薇吸了口气，又咽了口，“你在听吗？” “嗯，”男人的声音里透着点不耐烦，又有点…她听不懂的情绪。好像是很久没跟人说话，那种生疏。 林薇的心沉了一下。她知道，这种沉默比争吵更让人难受。录音笔记录下她的声音，还有那几秒令人窒息的沉默。 “我想跟你说件事。”林薇鼓起勇气。 “什么事？”沈砚的声音还是那样，懒洋洋的，听不出什么情绪。 林薇深吸了口气，声音带着点颤抖：“那个…我，我找到工作了。” 沈砚那边没动静，也不说话，就那么静静地听着。 “我在市档案馆，负责整理那些旧档案。”林薇的声音低了下去，“你知道的，就是那些发黄的图纸，老照片什么的。” 沈砚还是没说话。 林薇咬了咬嘴唇：“我知道，你可能觉得…这种工作很没意思。”她顿了顿，声音又低了下去，“对不起，打扰你了。” “没那么无聊。”沈砚终于开口，声音还是没什么起伏，“有些旧东西，比新东西更有故事。” 林薇愣住了，没想到他会这么说。她有些感激地看着他，尽管隔着电话，她能感觉到他的眼神里带着点笑意。 “真的吗？”林薇的声音带着点不敢相信，“你觉得…那些旧东西有意思？” 沈砚那边传来一阵轻微的咳嗽声，估计是在笑。 “比如…”林薇鼓起勇气，“那个关于你和凌薇的事情，你还记得吗？” 沈砚那边沉默了几秒，然后是一阵低沉的笑声。 林薇的心跳加速了，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脸颊在发烫。 “记得。”沈砚的声音里带着点无奈，“那时候，我们俩…挺傻的。” 林薇笑了笑，声音也轻松了点：“是啊，那时候我们俩什么都不知道，现在…你还记得吗？” 沈砚那边又是一阵低沉的笑声：“怎么会不记得？那时候的我们是…最傻的。” 林薇的心沉了下去，她不知道沈砚说的是什么意思，也不知道他到底想说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