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顶着个鸡窝头，有气无力地从床上爬起来，宿醉的后遗症一阵阵往脑门上砸。他晃晃乎乎地洗漱，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哀嚎一声——这厮昨晚喝得有多惨，从他眼睛周围这圈黑眼圈就知道了。“妈的，这日子没法过了。”他对着镜子里的自己骂骂咧咧。
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，王磊拿出来一看，是李叔发来的信息：“小子，口才班第一节课八点，别迟到啊，我习惯早起了。”

王磊嘴角抽搐了一下，李叔是他大学时的导师，退休后开了个口才培训班，说是能帮年轻人解决“说话上”的难题。王磊本是不信的，谁还能比他更磕碜？可昨晚被客户怼得一无是处，签了个大单没赚到一分钱，反而赔了个人情，他终于痛定思痛，咬咬牙报了李叔的班。

“知道了知道了，您老还等着吃饭呢。”王磊回了个信息，心不甘情不愿地出了门。

口才班在一个老小区的底层小楼里，王磊踩着三点步走过去，敲门的时候手都在抖。门开了，李叔站在门口，笑眯眯地说：“来了啊，小王。先喝杯水。”

王磊接过水杯，感觉李叔的笑容格外刺眼。“李叔，我……”

“别急别急，”李叔打断他，“咱们今天就聊怎么开头。你看你，每次想说话都磕磕巴巴的，像什么？像鞋带开了，不知道怎么系。”

王磊一愣，随即脸就红了。“我……”他张了张嘴，却发现自己脑子一片空白。

李叔笑了笑，指了指旁边的椅子：“坐下说。”

王磊乖乖坐下，李叔倒了杯茶递给他。“你看，”李叔指着窗外，“那棵树是不是很绿？”

王磊点点头：“嗯，挺绿的。”

“那你说说，它为什么这么绿？”李叔的语气很轻松，像是在聊天。

王磊一时语塞，他看着那棵树，又看了看李叔，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。“它……可能浇水多了？”

“差不多吧，”李叔点点头，“你看，你只需要说一个字，或者两个字，就能把话说完。‘绿’，‘水’，对不对？但你说出来的时候，要自信，要肯定。”

王磊似懂非懂，他默默地把“绿”和“水”两个字重复了几遍，感觉自己的声音都变了。

“好，我们再来个简单的，”李叔指了指门，“你说‘开门’，听起来像在打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