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王，你再说一遍？你儿子怎么当着邻居的面，把人姑娘的脸抓得一道道口子！”我气得差点把刚煎好的鸡蛋甩他脸上。

屋里乱糟糟，桌子被撞得翻了个仰面朝天，碗碟碎了一地，我那六岁的儿子王梓豪，正绷着小脸，揪着别扭着邻居家小姑娘的头发。小姑娘哭得梨花带雨，她爹娘杀气腾腾地堵在门口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我脸上。

老王物业办跑腿去了，家里就我这当妈的跟俩娃。平时看着挺老实巴交的儿子，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就炸了毛，对着邻居家小姑娘下手。

“妈！人家女生头发硬，扎我鼻子……”梓豪嘟囔着，小胳膊还往外拐。

我柴刀没拿稳，差点给他俩脑袋之间来一下。指着他的鼻尖，我咬着牙：“王梓豪！你给我说清楚！今天要是不道歉，晚上没饭吃！”

“我……道歉。”梓豪很不情愿地扭过头，“可是……她先拽我衣领……”

呵，这小屁孩还嘴硬。不过看小姑娘哭得伤心的样子，我这当妈的多少有点良心。深吸一口气，把他拎到一边，转向气呼呼的小姑娘。

“孩子，不跟你计较，回家吧。”我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

小姑娘她娘倒是眼尖，瞥见我手上戴着块有点旧的红绳手串，上面还盘绕着，我知道那是奶奶留下的，“哟，小姑娘长得水灵，就是手上的手串挺有意思的。”

小姑娘怯生生地摇摇头：“我妈说了，不能随便碰不认识的人的随身东西。”

嘿，还知道这个。我心里冷笑，面上还得维持笑意：“是啊是啊，这是我妈给的，不吉利。”

送走了哭哭啼啼的小姑娘一家，屋里回烟火气。我蹲下身，检查梓豪手掌心。还好，还没起水泡，就一道浅浅的红痕。

“啪！”手心没挨着，响亮的巴掌声让梓豪一哆嗦，他愣愣地看着我。

“教训混账东西！”我压低声音吼他，声音里却带着颤，“让你别惹事，你就是不听！你知道那小姑娘她爹什么样吗？当年镇上小有名气的青年才俊！”

梓豪撇撇嘴：“知道了……我就是看她不顺眼，扎我辫子……”

“你个不让人省心的东西！”我猛地把他搂进怀里，手劲儿没忍住，把他搂得直缩脖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