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太太拉着林秀雅的手，叹了口气：“你爸又去厂里早班了，天凉，他也不多添件衣裳。” 林秀雅应了声，心里却不想这事儿。她放下碗筷，走到院子里，只见北房西头窗户亮着灯。她敲了敲门。 “谁啊？”里面传来一个男人略带沙哑的声音。 “爸，是我。” 门开了，林建国打着哈欠，头发乱糟糟的，脸上带着煤灰。“秀雅回来啦。” “嗯，”林秀雅往屋里让了一下，“妈刚才说，让你多穿件衣服。” “知道了知道了，”林建国揉了揉眼睛，“今儿厂里没活儿，偷偷溜回来歇会儿。” 林秀雅忍不住笑了：“又偷偷溜回来，厂里知道了会不会罚你？” “怕什么，”林建国挤眉弄眼，“就回去装装样子。走，跟爸喝一口。” 林秀雅跟着他进了屋，屋里点着煤油灯，暖和极了。桌上摆着个搪瓷缸子，里面还有点煤油没喝完。 “爸，你喝酒了？” “刚从车间回来，喝口暖和一下。”林建国给林秀雅倒了杯水，“对了，明天厂里交公粮，你妈让你去一趟。” “交公粮？”林秀雅皱了皱眉，“我现在是会计，不用去吧？” “不用去，”林建国摆摆手，“你妈怕你一个人去不放心，让我陪你一起去。” 林秀雅点点头：“行吧。” 两人正说着话，门突然被敲响了。 “谁啊？” “我，小芳。” 林建国去开门，林秀雅隐约听到一个女声在喊：“建国，我来了。” 林建国回头看了看林秀雅，笑着说了句：“我老婆来了。” 林秀雅心里咯噔一下，走到门口，看到门外站着个年轻女孩，穿着红色碎花衬衫，两条腿细细的，正是厂里的小芳。 “建国，你真来了。”小芳脸上带着羞涩，伸手想抱林建国。 林建国愣了一下，伸手挡开小芳，脸上露出夫妻间的亲昵：“别闹，正跟秀雅说事儿呢。” 小芳吐了吐舌头，转身进了屋。 林秀雅心里五味杂陈，她知道，小芳是冲着林建国来的。上一世，她和小芳就是好朋友，后来小芳也喜欢上了林建国，可林建国一直把她当妹妹看。 “建国，你和小芳……” “秀雅，你别误会，”林建国赶紧解释，“小芳就是来借个东西，她家丢了把小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