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雨站在公司电梯口，手心里把玩着钥匙串，有点没底气地往里面走。今天是她第一天上班，穿得比较正式，白色衬衫扎在高腰裤里，脚踩一双尖头高跟鞋。平时在家踩拖鞋跟踩砖头似的，现在出门，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，又怕踩空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

电梯里人不多，就她一个实习生，还有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。男人年纪看起来不小了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脸上带着那种久在职场打滚出来的疲惫和威严。林晓雨被他目光扫了一下，心里咯噔，赶紧低下头，手指无意识地转着钥匙串，发出轻微的咔哒声。

“新来的？”男人开口，声音低沉，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劲儿。

林晓雨猛地抬头，对上男人的眼睛。那双眼睛里没什么情绪，但就是一种气场，让人本能地想顺从。她赶紧点头，又赶紧摇头，喉咙有点发干：“嗯，是的，我是实习生，叫林晓雨。”说完总觉得不对劲，又补充了一句，“刚来的。”

电梯到七楼，门开时，男人先走了出去，脚步稳健。林晓雨跟着出去，站在走廊上，手心冒汗。前面传来一个女声：“晓雨是吧，过来一下。”

林晓雨跑过去，看到一个穿着得体连衣裙的年轻姑娘，笑起来眼睛弯弯的，很有亲和力。“我是人事部的张姐，”姑娘伸出手，“欢迎你加入我们公司，以后有事可以找我。”

林晓雨握住姑娘的手，感觉干巴巴的，有点凉：“谢谢张姐。”

张姐带着她转了转，给她介绍了各个部门的同事。林晓雨一路跟着，像个迷路的小鸭子，努力记住人名和面孔。到了销售部，经理是个挺精明的壮年男人，看了她一眼，就当没看见似的，继续跟手下谈事情。

张姐又拉她去茶水间放东西，顺便问了句：“那个带领你的，是王总，就是办公室那个看上去年纪大了点的小伙子。”

林晓雨心里一惊，不是电梯里的那个男人吗？她偷偷回头看了一眼，走廊尽头站着一个穿灰色衬衫的男人，正低头看文件，似乎没注意到她们。他身形挺拔，侧脸线条很硬朗。

“王总就是王涛，”张姐指了指不远处一个正在打电话的男人，“别紧张，他性格其实挺好的，就是容易得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