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嘞，坐稳了，咱接着聊。

张小雅脑子嗡嗡的，还有些转不动。可肚子却不合时宜地咕噜叫了一声，把她的思绪拉回现实。饿啊。饿得前胸贴后背，饿得眼泪都快出来了。

她低头再看自己，这身破布衣服，摸上去硬邦邦的，还带着一股子土腥味。亏她以前是城里吃香的喝辣的，现在倒好，成了个衣衫褴褛的山野村姑。

“行吧，”张小雅自言自语，“既来之则安之，总不能一直躺着等饿死。”

她挣扎着爬起来，后脑勺传来钝痛，但比刚才坐起来好多了。揉了揉，站了几步，感觉还能动，就是腿有点软。

环顾四周，黑黢黢的，啥也看不清。鼻尖全是土味儿，呛得人直咳嗽。估计是刚从土里爬出来，头发衣服上净是泥点子。

“得先找个亮堂点的地方。”张小雅定了定神，开始摸索着往前走。脚下踩到不少树根，差点没绊倒。走了没几步，眼前豁然开朗。

是一小片空地，旁边几丛交错的杂草，地上散落着几根干柴，旁边还有一口翻着白沫的浑水井。空地不远处，隐约能看到几间低矮的茅草屋。

空气闻着有种潮湿的土腥味，但不算难闻，反而有种特别的味道。张小雅深吸了一口气，感觉五脏六腑都舒坦了点。

她走到那口井边，好奇地瞅瞅。井口没盖子，黑漆漆的，也不知道深浅。井边歪歪扭扭地立着块木头牌子，上面用歪歪扭扭的字写着：“清泉井，汲水免费”。

免费？在大山里还能遇上这种好事？张小雅半信半疑地从腰间摸出一个破碗——刚从土里扒拉出来的，现在看看，碗里也有不少泥巴。

她先捧起水泼了把脸，刺骨的冰凉让她瞬间清醒。然后舀了些水，小心翼翼地尝了口。嗯……有点涩，但确实能喝。

咕咚咕咚，一碗水下肚，总算解了渴。张小雅又舀了满满两碗，背在身上，感觉稍微多了点分量。

她晃晃悠悠地走向那几间茅草屋。最大的一间，门虚掩着，里头隐约透出一点昏暗的光。她敲了敲门，没人应。敲了敲，还是没人应。

“人呢？”张小雅嘀咕着，伸手想推门。

“铛——”

一推，门应声开了。一股更加浓郁的草料和牲口味扑面而来，差点把张小雅熏个跟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