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推开门的时候，眼前晃进来一双锃亮的皮鞋。她下意识地眯眼，借着昏暗的光线瞧见男人裸露的脚踝，肌肉线条流畅，上面还沾着星星点点的灰尘。

“哟，这不是咱们新婚夜的主角吗？”说话的是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，脸上堆着笑，手里的红酒杯却没放下。

林薇连眼皮都没抬，赤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，绕开脚边走过去，高跟鞋敲击地板的声音清脆利落。

“陈总，您这玩笑开得有点大。”她从男人身边挤过去，头发像被风吹乱的野草，有几缕垂在脸颊上，反而衬得眼神更亮。

房间中央的沙发上，新娘正在换衣服。白色的婚纱裙摆铺在地上，像一片被裁剪过的云朵。新郎被拦在门口，手里还拎着红色礼箱，表情尴尬得像个没学会做生意的 Street 男孩。

“林薇？”新郎的声音从背后传来，带着一丝不确定，“你……不是在酒店吗？怎么在这儿？”

林薇回头，嘴角勾着似笑非笑的弧度：“您猜呢？”

结婚证在房间里被撕得粉碎。她没兴趣收拾残局，也没兴趣应付这种见不得人的场面。新婚夜，她撩完裙摆，拔了电销，溜得比谁都快。

“这地方不舒服。”林薇踢了踢脚上沾了灰的皮鞋，“陈总，借我三千块钱应急。”

陈总皱着眉：“你疯了吗？现在外面警察都找上门了！”

“谁知道呢。”林薇走到男人面前，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婚纱裙摆，裙摆堪堪遮住小腿，露出线条紧致的皮肤，“不过您放心，我早晚得还您。毕竟，借车不能借人，借钱不能借情。”

话音刚落，男人脸色变了变。他想起三天前在酒吧见过她，当时她穿着清凉的吊带裙，在舞池里摇得像棵扭秧歌的柳树。

“您这小妞……”陈总咬牙切齿，却还是从钱包里掏出一叠现金，塞到林薇手里，“我告诉你，别想讹我！”

林薇接过钱，掂量了一下，塞进裙摆里的口袋里。她转身，高跟鞋敲击地板的声音越来越快，最后消失在门外。

陈总愣在原地，手还插在口袋里。新郎看着他的样子，突然笑了。

“哥，你不会真以为她要借三千块钱吧？”他拍着陈总的肩膀，眼神里全是戏，“这丫头脑子比谁都要清楚，她那点钱，还不够给咱们家还房贷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