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蹲在凌晨四点的街头，喉咙干得冒烟。口袋里摸了摸，除了皱巴巴的三百块零钱，啥玩意儿都没有。手机？钱包？昨晚跟兄弟撸串欠的酒钱还没付呢，现在连个联系方式都没有。这叫什么事儿！

他抬头看了看天上，月亮被乌云憋得慌，一块一块的，跟狗皮膏药似的贴在天上。街灯在雾气里晕开，照出他脚下湿漉漉的垃圾袋，散发出股馊味儿。这城市不对劲，他有种感觉，好像所有人都变成了装在罐头里的鱼，被困在一个该死的循环里。

“操！”林峰又踹了一脚路边的垃圾桶，把里面泡面桶里最后一点残渣都给踹了出来。他把那三百块钱掏出来，攥成团，朝一个看起来还算人模狗样的便利店走去。

便利店的门“吱呀”一声开，冷气涌出来，林峰打了个哆嗦。店员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，正对着柜台后面的一块平板眼神呆滞。那平板屏幕上花花绿绿，各种按钮和进度条跟过年放鞭炮似的乱跳。

“老板，来瓶最便宜的啤酒。”林峰把三百块钱拍在柜台上，声音有点粗。

那店员抬起头，眼神像看神经病似的：“没……没有零钱，机器也坏了……”

林峰：“……”

他愣了愣，这特么也是常态？他皱了皱眉，伸手去掏手机，掏了个空。刚想骂娘，眼角余光瞥见那店员平板上跳出来的进度条，突然顿住了。几秒后，进度条旁边弹出一个对话框，半透明的，像游戏里的系统提示。

【检测到宿主在现实世界消耗情绪点数，触发‘全民疯癫系统’（测试版）】

林峰：“……”

他一愣，这设定他有点熟。他想起昨晚玩的那款沙盒游戏，好像叫《末世狂徒》，里面有啥“全民疯癫系统”，主打就是一个随机触发，把现实变成疯人院。他当时还吐槽这系统脑残，现在它真他妈找上他来了？

【系统绑定中……绑定失败，目标世界规则不匹配，尝试强行绑定……绑定成功！】

那店员突然眨了眨眼，从呆滞变成了惊恐，猛地抬起手，指着林峰：“你……你是鬼！你是来收我魂的！”他一边说，一边疯狂地搓自己的脸，像是要把脸上的肉搓掉。

林峰：“……”

他揉了揉眼睛，店员真的开始原地蹦跶，嘴里喊着“来抓我啊，来抓我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