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哗哗地下，林晚缩在被子里，感觉自己像个瓮中之鳖，四面八方都透着寒气。那床单硬得像块板，硌得她后背疼，她哼唧了两声，翻了个身，却发现另一边空荡荡的。

不对。

她猛地坐起来，脑袋嗡嗡的，像被谁用鼓槌狠狠敲过。窗外依旧是瓢泼大雨，屋内孤零零一张床，空无一人。她记得……记得自己好像是在睡梦中被人推进来的，然后呢？头一晕，就什么都不知道了。

林晚掀开被子，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，一瘸一拐地走到窗边。楼下积水已经没过了小腿，她皱着眉，视线穿过雨幕，正好对上对面楼里一扇亮着灯的窗户。

那窗户亮着，像黑暗中唯一的光源。

陆景珩。

这个名字像根针，猝不及防地刺穿了她的心脏。她想起他冷冰冰的脸，想起他牙关紧咬时的狠戾，想起他最后那句轻飘飘的“离婚吧”，然后转身就走了。

呵，男人。

林晚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丝自嘲的笑容。她都这样了，他倒好，真转身走了，一点都不负责。要她这辈子都活在恐惧里？凭什么！

“陆景珩……”她咬着唇，声音里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，“你真以为，放手了，就能忘了？”

雨声太大，掩盖了她的声音，也掩盖了她的眼泪。她倔强地吸了吸鼻子，不想哭。可是眼睛偏偏不听话，热热的，酸酸的。

就在这时，对面窗户的那盏灯，突然灭了。

林晚的心跳漏了一拍，随即又安静下来。

她握紧了拳头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，骨节泛白。不是的，她告诉自己，这不是梦。他一定会回来的，就像……就像他走的时候那样，不声不响，却带着决定性的力量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推开窗户，借着微弱的光线，在雨中站了很久很久。

直到自己冻得瑟瑟发抖，才想起回头，对着那栋楼的方向，大吼一声：“陆景珩！你给老娘等着！”

声音在雨中消散，只有哗啦啦的雨声回应着她。

她不知道自己喊了什么，也不知道自己想表达什么。只是觉得，心头憋着一股气，不喊出来，难受死。

说来也奇怪，喊完之后，心里的那股郁结仿佛消散了一些。林晚活动了一下发麻的腿脚，转身回房，随便找了件外套套上，拉开门走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