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停了。林晚是被饿醒的。她迷迷糊糊地坐起来，脑袋还有点昏沉。身上盖着的床单软和了点，但依旧冰凉。她低头看了看，自己穿着昨天剩下的那件破旧T恤，睡裤是条洗得发白的牛仔裤。

“醒了？”一个低沉的男声从床边传来。

林晚吓了一跳，猛地回头。对上江以漠那张俊美得过分的脸。男人刚起床，身上还带着沐浴后的水汽，黑发微湿，几个百分点地贴在额角，眼神深邃得像古井。

昨夜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回脑海。冷，饿，还有……江以漠。那个曾经对她许诺天长地久的男人，最后却把她像垃圾一样扔在这间破出租屋里，任她自生自灭。她那时候有多绝望，现在就有多后怕。

林晚咽了口唾沫，声音有点发颤：“江……江先生，我饿了。”

江以漠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，眼神带着探究，像是在审视一件珍稀物品。“嗯。”他只是应了一声，然后起身去洗漱。

林晚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五味杂陈。他走了。不，应该是她走了。她掀开被子，光着脚丫踩在冰凉的地板上，走到门口。门没锁，她轻轻拉开一条缝隙，看到外面空无一人。

“出去走走？”江以漠的声音在身后响起。

林晚浑身一僵，转过身，对上他看过来的目光。那目光里没有平日里的拒人千里，反而带着一种……警惕？像是在看什么可能会咬人的野兽。

“你跟踪我？”林晚下意识地问。

江以漠嗤笑一声，语气里带着点自嘲：“我住这里，跟踪你算什么？”他走过来，站在她面前，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鼻尖，“怎么，吓到了？”

林晚被他逼得后退一步，撞到了门框上，疼得“嘶”了一声。江以漠看着她可怜的样子，眼神柔和了点，伸手想扶她。

林晚下意识地躲开，手上却还是被他抓住了。他的手很大，很暖，和她身上的冷形成鲜明对比。她挣扎了一下，江以漠却没松开，反而将她整个揽进怀里，强迫她看清楚自己的脸。

“不认识我了？”他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……慌乱？

林晚的心脏猛地一颤。他怎么知道？他怎么敢这么确定自己不是那个爱走极端的炮灰林晚？她明明记得，他昨晚离开的时候，眼神里满是厌恶和恐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