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命大是吧？”皇帝柳昭又往石狮子上一坐，脸都快埋进狐狸毛里了。石狮子屁股厚实，坐上去还挺软和，就是离皇宫大门近，每次回来都坐上瘾了。

“皇兄，您能不能正经点！”柳氏气的跳脚，本就娇滴滴的声音都叉尖了，“生怕人不知道您好死不死非要去御花园荡秋千，结果那绳索也不是什么好东西，臊皮赖脸的差点真掉下去！您要摔着了，谁给您收尸？”

皇帝哼唧两声，也不起身，就是赖在上面。他腰不好，御花园那秋千既是玩乐也是锻炼，可把御医折腾得够呛。

“本宫就是在锻炼体魄。”柳昭理直气壮，理直气壮是因为他确实没死，还乐得其所，“前几日您不是还说本宫这日子过的太安逸，都快生蛆了吗？”

柳氏一噎，确实说过。她觉得这位皇兄自从退位之后，乐得像个两百斤的孩子。除了宫里的那些规矩，别的什么都不重要，天天想着法子折腾自己，然后又让宫里的人手忙脚乱照顾他。

“您要是真想锻炼，就不该选御花园……”柳氏嘀咕，“那地方树大招风，万一再有什么鸟兽吓着您，那不是更遭罪？”

皇帝终于起来了，甩了甩有些僵硬的尾巴，尾巴尖一甩一甩的扫着地上的落叶。暮秋时节，皇宫里已经开始落叶了。

“那您给本宫选个好地方？”皇帝斜眼，“本宫好歹也是前太子，前皇帝，不能总让人伺候着不是？总得有点自己折腾的乐趣。”

柳氏被他犟得没话说。她想，自己这位皇兄怕是中了什么邪，前阵子还愁眉苦脸的，这会子倒好，天天变着法子往火坑里跳。她家皇兄年轻的时候，那是谨慎再谨慎的人，怎么如今退位了反而越来越飘了？

“行了行了，还不赶紧回去？”柳氏伸手推他，“您要再赖下去，等会儿奴才们该以为您真要住在这里了。”

皇帝甩着尾巴，尾巴尖差点打到柳氏脸上。柳氏一躲，皇帝又往前凑了凑，嘴里还念叨着：“本宫就是喜欢这里……”

“喜欢个头！”柳氏用尽全身力气推开他，“您要是喜欢，还让奴才们跟着您跑一趟！”

皇帝站稳了，甩着尾巴走人。路上遇到了几个宫女太监，都朝着皇帝笑。皇帝也笑，尾巴一翘一翘的，心情极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