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枫脑子嗡嗡响，眼皮重得跟灌了铅似的。门锁转动的声音又响了一次，紧接着是试探性的敲门声，叩叩两下，不轻不重。“谁啊？”他含糊地问了一句，声音干得像砂纸磨破布。门外沉默了一下，然后传来一个阴恻恻的女声，听不出年纪。

“寻个住处，方便吗？”

林枫心里咯噔一下。寻个住处？谁不知道这破房子荒废好几年了，门窗都烂掉了？估计是听到动静才来的。他支棱起来，挣扎着爬到门口，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往锁孔里瞅。黑漆漆的，啥也看不清，就瞅见两个金属疙瘩插在外面的锁眼里。

他咽了口唾沫，伸手摸到钥匙串，那串玩意儿他昨天捡回来就习惯性地攥在手里。弯腰，摸索着摸索着，“咔哒”一声，锁开了。

门一拉开，一股霉味儿和灰尘味儿扑面而来。借着门框上那点微弱的光，林枫看到门口站着一个穿着黑色连衣裙的女人。脸黑漆漆的，看不清五官，但那双眼睛，在昏暗中亮得瘆人。她缓缓抬起手，手里拿着一块白布，像是在擦什么。

“进来吧。”林枫下意识地说完，又觉得不对劲，赶紧补充了一句，“呃，你有事就快说，我这儿……"

“没人。”女人突然开口，声音依旧阴恻恻的，但这次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似的，带着一股子寒气，“我找个人。”

“找人？”林枫更懵了，“找谁？”

女人没回答，只是盯着他，那眼神直勾勾的，像要把人看穿。林枫突然觉得毛骨悚然，这女人不像是来借宿的，倒像是在找什么。他下意识地向后缩了缩，靠在门框后面。

“你……你到底是谁？想干什么？”林枫嗓子有点发干，手心全是汗。

女人嘴角似乎微微动了一下，像是在笑，又像是在嘲讽。“干啥？当然是找人。怎么，不欢迎？”

林枫脑子飞快地转着。这女人太邪门了，感觉像是从电影里爬出来的。他下意识地把钥匙串往怀里又藏深了点，心里骂了一句：操，都什么年代了，还玩这种老掉牙的戏码。

“欢迎欢迎，您随便找，我这儿……没人，您……您自便。”林枫说着，往后退了一步，想把门关上。

女人没动，依旧站在那儿，盯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