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搓着手，心里头窝火。这雨就没断过，哗啦啦的，跟老天爷憋着劲儿往下倒似的。他租的那个老破小，窗户上糊得跟个黑锅底似的，屋里潮乎乎的，墙皮都能抠下一层。霉斑跟长了腿似的，越长越欢实，看得人心烦。这地方他待了三年，三年啊！三年了，还跟棺材似的。

“得，又下大了。”老王抄起搪瓷缸子，缸沿边上还有几道去年冬天磕出来的豁口，咕咚咕咚又灌了一口剩水，咂咂嘴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
外面的雨点砸得窗户纸啪啪响，跟谁家猴急撒尿似的。他扒拉着缸沿上薄薄一层水珠，突然眼睛一眯。窗户纸上，靠墙根儿底下，好像有个灰扑扑的小点在闪。

老王凑近了，眯着眼仔细瞅。哈，还真有！是个小亮点，比指甲盖儿大不了多少，亮晃晃的，跟晚上出租屋里充电宝指示灯似的。这鬼天气，什么玩意儿？鸟粪？不像。雨水反光？也不太对劲。

他心里直犯嘀咕。这老破小是镇边上一片遗留建筑里最靠外的，前后左右都没邻居。唯一的窗户朝东，天一擦黑就黑灯瞎火的。这灯怎么亮的？而且还是亮在这窗户纸上一动不动的，跟焊死了一样。

老王噌地一下站起来，抄起门边歪着的拖把，抄着杆子往窗户上捅。窗户纸本来就薄，一捅一个洞。破了个小口子，那小点更清楚了，是个电子元件？不，像个微型摄像头，黑黢黢的一块，上面还有个红点在缓缓转动，像是在扫描什么东西。

“嘿！有戏！”老王眼睛一亮。摸黑走到门口，抄起旁边放着的改锥和螺丝刀，又摸出手机，开了手电筒模式，小心翼翼地凑到窗户边。

他先给窗户纸扩了个口，刚好能伸进去半个胳膊。外面雨太大了，隔着湿漉漉的窗户纸什么也看不清。他只能把手电照着外面，往外探。

“呼……这得伸多深……”老王心里打鼓，又把胳膊往前送了送，手电光柱刚好能扫到那块摄像头附近。他发现那摄像头旁边，还连着一根细细的电缆，大概一指来粗，埋在墙根的泥地里，另一头好像没露出来。

“狗日的，要是接通了咋办？”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这玩意儿要是活的，他这么一捅一碰，撞线了咋办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