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磊叼着半截冰棍，走在北京午后的街上。热得他直喘气，简历那点儿墨迹都快被汗水晕开了。前脚刚被HR听完“同学，你这专业……嗯，不太对口”的婉拒，后脚就顺手把那薄薄的纸张往公司门口一扔，像扔块碍事的石头。兜里突然“叮”一声轻响。

掏出来一看，是个破喇叭。 Hello Kitty图案，造型的，看着像玩具。女朋友买的，说什么“随缘礼物”，非让带回来。张磊当时正烦着呢，直接就塞兜里了，压根没当回事儿。

“哥们儿，要不去喝一杯？”旁边传来声音。张磊抬头，是个认识的主儿，叫王涛，以前同个公司干过，后来跳槽了。王涛手里还拎着俩啤酒。

“行啊，去哪？”张磊也没客气，勾勾手。

俩人走到路边小馆子，要了四瓶啤酒，两盘小吃。王涛竹筒倒豆子似的抱怨工作。说是那个新来的总监，天天画大饼，让底下人跑断腿。

张磊闷头喝酒，心里乱糟糟的。毕业即失业，这事儿搁谁谁不憋屈。爸妈那边电话都快被打爆了，催着找工作，找工作，再找工作。

“嘿，你那破喇叭呢？”王涛突然盯着张磊耳朵边上那个Hello Kitty造型的喇叭问。

“哦，这玩意儿啊，”张磊下意识掏出来晃了晃，“女朋友随口买的，碍事，就揣兜里了。”

王涛眼睛一亮：“搁我那儿得了。别整那些没用的，听着挺好玩。”

张磊还没说话，旁边桌一个大爷突然叫住他俩：“小伙子，喇叭能卖钱吗？”

俩人一愣，循声看去，是个退休音乐老师，头发花白，戴着老花镜，手里还拿着个小谱架。

王涛凑过去：“大爷，您认识这玩意儿？”

大爷眯着眼睛：“嗯，小姑娘，这叫喷头，放广场舞的。你要是会吹，我请你喝酒。”

王涛哈哈一笑：“大爷，您看错了，他不会吹。”

张磊也笑了，突然想起什么，把喇叭凑到大爷面前：“大爷，您试试？”

大爷把谱架往旁边一放，小心翼翼地拿起喇叭。也不知道怎么弄得，竟然真的吹了起来。咿咿呀呀的，调子还挺对。虽然大爷明显不太熟练，但那点是音乐，是能听懂的调子。

周围人渐渐都围了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