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叮当！"啥玩意儿？张磊把兜里的破塑料喇叭掏出来，用唾沫星子搓了搓，咿咿呀呀吹了两声。哟，这玩意儿还挺出声，就是跑调得跟二踢脚似的。刚才被HR那套说辞弄得火大，顺手从垃圾桶边上捡的，说是哪个小贩吹瓜的。

他叼着根从冰棍棍子上啃剩下的一截，眯着眼往家走。北京这热天，晒得人头发都快冒烟了，他心里那叫一个憋屈。毕业证刚揣兜里多久，就遇上这鸟事儿。投简历投了小半个月，不是人不行，就是公司不行，最后全被人家一句话噎死——"同学，你这专业……嗯，不太对口"。张磊专业是民族音乐，对口？你让他在写字楼吹唢呐是吧？那玩意儿对着电脑键盘吹能行？

兜里这破喇叭是他刚看见没收摊的小贩用的。小贩本想用它叫卖，结果半道跟人吵了起来，喇叭就孤零零地躺在地上。张磊捡起来把吹口捏扁了，硬是给它吹出了调调。这调调贼难听，但张磊听着还挺带劲。他摸着下巴想，要是有个机会，用它干点什么……

晚上回到家，老张家还没吃饭。张磊把破喇叭往电视柜上一放，"妈，我饿了！"。老娘正择着菜呢，头也不抬："饿饿饿，就知道饿！出去吃！别在家碍眼！"。张磊噘着嘴没说话，心里窝火。他干活不利索，在家就是个吃钱的废物。他蹲在阳台边上，把那破喇叭拿出来，对着楼下广场舞的音乐哼哼唧唧地吹起来。

本来跑调的，他硬给它加上了节奏。咿咿呀呀，咿咿呀呀，他越吹越来劲。吹着吹着，他突然发现，这破喇叭还真不是那么难吹。广场舞大妈们扭得正欢，音乐声太大，根本没听见他在吹啥。但他自己听着，觉得特带劲。他站起身，婀娜地扭了几个秧歌步，简直比大妈们扭得还好。

第二天一大早，张磊刚出门，就见楼下围着几个大妈。一个扎红头巾的大妈举着手机问他："小伙子，你这啥玩意儿？咋这么好听？"。张磊嘿嘿一笑："我这瞎鼓捣的。"。大妈摇着手指头："别瞎鼓捣了，有空来教教我！我们这天天跳得没新意，你得教教我们花样。"。张磊一愣，差点没把刚买的包子掉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