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叮当！”啥玩意儿？

张磊把兜里的破塑料喇叭掏出来，用唾沫星子搓了搓，咿咿呀呀吹了两声。哟，这玩意儿还挺出声，就是跑调得跟二踢脚似的。刚才被HR那套说辞弄得火大，顺手从垃圾桶边上捡的，说是哪个小贩吹瓜的。

“操他妈的，”张磊骂了一句，把喇叭往地上一扔，又捡起来。“跟个破玩具似的，吹出个屁声音。”

他晃晃悠悠走出招聘会，心里堵得慌。刚毕业那股子冲劲儿，现在跟被人抽了一巴掌似的，打了个稀烂。简历投了几十份，要么石沉大海，要么直接被喷“你TM是不是傻”之类的字眼。堂堂一个名牌大学毕业的，干啥不是干，非得来这受罪。

坐在路边花坛上，吧嗒吧嗒抽着烟。烟屁股扔了一地，有路人皱着眉从他脚边绕过去。他懒得管，自个儿吹着鼻子瞪眼。

“叮当，咿咿呀呀……”

又捡起那个破喇叭，这次没摔。他试着吹了几句，还是跑调。可也不知道为啥，吹着吹着，周围好像安静下来了。几个遛狗的狗狗停下脚步，歪着头看他；旁边卖菜的大婶，也放下篮子，挑着眉看着他。

张磊心里突然一动。这破喇叭，咋听着还挺带劲？

他越想越觉得好玩。要是把这玩意儿当个乐子，会不会……？

一想到这儿，他心里那点死灰复燃的火苗，突然就烧起来了。

“操！”他猛地站起身，把喇叭揣兜里，“老子今天就靠这玩意儿混饭吃！”

当天晚上，张磊翻出来所有能找到的资料。他记得大学时候，好像有个社团是吹唢呐的。他就瞎猫碰死耗子地扒拉起来。唢呐的指法，喇叭的口型，一个一个字母地啃。

折腾到半夜，他实在累了，就把喇叭放在桌子上，迷迷糊糊睡去。半夜醒了，发现手机亮了，是条短信。

“喂，你是那个捡喇叭的小子吗？广场舞缺个敲锣打鼓的，有工资，晚上上班，跟你吹这个玩意儿差不多，要不要来试试？”

张磊眼珠子瞪得溜圆。敲锣打鼓？广场舞？

他赶紧回过去：“要要要！多少钱？”

“一天一百，管饭。”短信回得飞快。

“行！什么时候开始？”张磊手忙脚乱地敲键盘。

“明天上午九点，市体育馆门口集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