迷迷糊糊的，薛以竹感觉像是隔了很久，又像是只过了一瞬。脑子里嗡嗡响，像是无数人在吵闹，又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，闷得慌。她皱着眉头，用力想甩开这股难受劲儿，眼皮却重得像灌了铅，怎么也抬不起来。

“姐姐，你快试试张嘴。”一个怯生生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，带着点小心翼翼的紧张。薛以竹这才勉强睁开一条缝，模糊的视线里，一个穿着青绿色襦裙的小姑娘正对着她，脸上满是焦急。

“唔……”薛以竹动了动干涩的嘴，喉咙里像砂纸一样磨得疼。她终于看清了，这姑娘约莫十六七岁，梳着简单的双丫髻，皮肤白皙，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正紧张地看着她。闻着身上淡淡的熏香，薛以竹脑子里那股嘈杂的声音似乎淡了点，但依旧让人心烦意乱。

“阿娘呢？”薛以竹下意识地问道，声音沙哑得厉害。

那姑娘愣了一下，似乎没想到她能说话。她赶紧凑近了些，声音压得更低：“回小姐，阿娘……阿娘刚才来看过，说小姐这是烧坏了脑子， omnichannel csak speelt ，现在又醒过来了，阿娘很高兴。”

烧坏了脑子？薛以竹心里冷笑一声，这傻子王爷的府里，规矩大得很，她一个“病秧子”王妃能被捧在手心里才怪。不过，她现在可是有“读心”这个作弊器了。

她闭上眼，集中精神，脑子里果然如同平静了些许的湖面，隐约能捕捉到一些信息。这个叫“小翠”的丫头的心声还在不停地响，充满了对薛以竹的担忧，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……嫉妒？

薛以竹挑了挑眉。这绿茶味，她算是闻到了。

“姐姐，你感觉怎么样？头还疼不疼？”小翠又问了一遍，小心翼翼地端着药碗。

“头痛欲裂。”薛以竹心念一动，面上却只是淡淡地回了句。她伸手想接过药碗，小翠连忙往后缩了缩，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：“小姐，药有点烫……奴婢得先去请示阿娘才能喂您。”

“放肆。”薛以竹没好气地开口，“我饿了，自己去拿吃的来。”

心里想着，她感知到小翠的心声瞬间变了——刚才那丝嫉妒被一种近乎怨恨的情绪取代了，夹杂着浓浓的委屈：“哎呀，小姐您怎么就忘了奴婢是您的陪读丫鬟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