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休时间，实验室里只有苏亚楠没走。他正对着电脑屏幕皱眉头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，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看得人眼花。旁边那杯早就凉透的咖啡，孤零零地摆在桌角，像是在嘲笑他的颓废。

“哟，苏大才子还没走啊？”一个清亮的女声在门口响起。

苏亚楠猛地抬头，就看见秦向阳抱着几本书走过来，笑眯眯地打量他。这家伙，总是这样不按常理出牌，要么一天到晚黏着他，要么就神出鬼没地突然出现。

“忙着呢。”苏亚楠头也不回，手指还在键盘上停顿了一下。

“忙着拯救世界还是忙着应付我？”秦向阳走到他身边，随手把书扔在桌上，“喏，你上次说想看的《代码之美》，我给你找来了。”

苏亚楠这才转过头，无奈地挑眉：“谢了，不过我最近忙着改bug，哪有空看这个。”

秦向阳挑眉，走过去在他桌前坐下，弯腰看着屏幕上那些他看不懂的代码，过了一会儿才开口：“你这代码写得挺乱的，是不是又熬夜了？”

苏亚楠没说话，只是敲了敲键盘，算是回应。

秦向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：“行吧，你不说话我都懂。你这闷骚的性格，就爱一个人对着电脑自嗨，结果搞得自己像个孤岛。”

苏亚楠皱眉：“你懂什么，这是我的工作。”

“工作？”秦向阳晃了晃手里的书，“你以为这是在写代码，实际上你是在跟这个世界较劲。可有时候啊，较赢了也未必开心，较输了更难受。”

苏亚楠沉默了，他确实觉得秦向阳说得对。有时候他攻克了一个难题，整个人却像是虚脱了一样，一点成就感都没有。就像现在，他明明解决了那个困扰他一天的问题，却依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。

“走，跟我去趟茶社。”秦向阳突然起身，“我请你喝杯奶茶，你最近黑眼圈都快掉地上了。”

苏亚楠看着她认真的脸，没好气地笑了一声：“不去。”

“去嘛，就一会儿。”秦向阳拖着他往外走，“你要是不去，我就把你的代码全删了。”

“你敢？”苏亚楠挣扎了一下。

“我敢。”秦向阳得意地扬起下巴，像只小狐狸。

苏亚楠叹了口气，最终还是跟着她走了。他知道，自己逃不过这个法子，每次都这样，被他拉着走东跑西，说完话又觉得挺有意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