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相信这城市里有鬼吗？”

我叼着根快燃尽的烟，靠在便利店冰冷的玻璃窗上，看楼下三人行道上的行人步履匆匆。晚上七点，华灯初上的时间，可这街道上的热闹劲儿，跟白天的喧嚣比起来，热闹不了多少。

“废话，” 对面坐着的小李嗑着瓜子，一脸理所当然，“这城市那么大，人那么多，总得有说不清道不明的事儿吧？”

小李是我大学时的发小，后来这混蛋跑来我们这城市闯荡，说是要大展拳脚。结果呢，三年了，还在这家24小时便利店当收银员。有时候看着他累得瘫在柜台后面，我就觉得这城市对他来说，可能真是个鬼地方。

“你以为我是在问他？” 我指了指窗外，声音压得低。

小李眼睛一亮，立刻放下瓜子，“哟，你那小眼神，是不是发现什么事儿了？”

我没说话，从兜里掏出手机，翻出一个界面，上面是一张照片，是几个月前我们学校旁边那片老建筑群。那地方最近拆迁，照片上拍的是拆迁前夜，一片狼藉的瓦砾堆里，隐约能看到一个穿着白衣服的人影，背对着镜头，像是在跳舞。

“看到这个了？” 我把手机屏幕转向小李。

小李凑过来一看，脸色唰地变了，手里的瓜子“噗通”掉了一地。“这……这不是几个月前的新闻吗？拆迁前有人闹事，最后警察来了才……”

“新闻里没提是跳舞吧？” 我皱着眉，“那个地方晚上总是有影子晃悠，但没人信。现在拆了，你倒是信了？”

小李咽了口唾沫，眼神躲闪。“我……我就是觉得，人死了，有些东西……唉，别提了，晦气。”

我叼着烟的手指在窗玻璃上敲了敲，发出单调的“哒哒”声。这城市对我来说，也是一座坟墓。我在这座坟墓里挖坟墓，埋葬自己的希望，也埋葬别人的希望。

“晦气？” 我笑了声，像是自嘲，“我这辈子，就没干过什么好事。但至少，我比你现在活得明白。”

小李愣了一下，随即也笑了，带着点自嘲，又带着点羡慕。“明白个屁，你现在是身不由己，我能坐得住吗？再过个几年，我就是这城市里一具行尸走肉。”

“行尸走肉？” 我突然问他，“还记得大学时我们都想干啥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