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昨天跟我借钱的时候，眼睛还是红的。他说他老婆又跟他吵了一架，喝多了，摔了几个盘子，最后把自己关在房间里。老王吸着烟，声音沙哑，说这话的时候手抖得跟帕金森似的。我借了他两千，他拍了拍我的肩膀，说改天一定还。

今天早上，我在楼下早餐摊买了豆浆油条。摊主老刘头还是老样子，一边做一边跟我唠嗑。他说他孙子昨天考上了大学，打算送他去北京。我点点头，笑了笑。老刘头突然压低了声音，神秘兮兮地问我：「你最近是不是总觉得有点不对劲？」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手里的油条都差点掉地上。老刘头看我反应这么大，嘴里的烟头都差点没掐灭。「瞎说，我好好的。」我悻悻地回答。老刘头咂咂嘴：「要我说啊，还是少跟老王来往。那个……最近好像都不太正常。」说完，他眼神闪烁，赶紧低下头去炸油条。

从早餐摊出来，我鬼使神差地去了老王家。老王家客厅的窗帘拉着，黑漆漆的。敲门半天没人答应。我掏出钥匙，拧开锁，推开门，一股霉味扑面而来。老王坐在沙发上，背对着我，头埋得很低。

「老王，你没事吧？」我问道。老王猛地抬起头，眼睛通红，脸上全是胡子拉碴。他看着我，嘴唇动了动，却什么也没说出来。桌子上放着一张照片，是老王和一个女人，女人抱着一个婴儿。那是老王的儿子。

我突然明白了，老刘头为啥会胡言乱语。那张照片上的女人，不是老王的原配。这张照片，是个局。一个套在我头上的局。我看着老王，突然觉得这个老熟人，陌生得让人心慌。

老王慢慢站起来，走到我面前，抓住我的胳膊，用力摇晃。「你看我，我现在好么？我老婆……我老婆现在跟别人在一起了！」他声音发颤，眼圈更红了。我看着他的脸，突然觉得这个熟悉的笑容，怎么这么陌生。

「老王，到底怎么了？」我问道。老王突然笑了，笑声尖锐得像刀子。「你不知道？这些天你注意到了吗？身边的人都在变化，不是变好，是……变坏了！」

我愣住了，不知道该说什么。老王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刀，对着我的胸口捅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