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电话音又尖锐又急，像根搅棍子。我正窝在工位上改稿子，稿纸戳得我手生疼，接起电话就听见他在那头压着嗓子喊：“喂，老刘，出事了！你赶紧过来一趟，就在老地方！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老地方？不就是我常去的那个巷口小烧烤摊吗？这都几点了，大半夜的，老王这火爆脾气还上哪儿搞装修呢。“出什么事了？谁被抓了还是咋地？”我赶紧问。

“不是人被抓了，是……那棵歪脖子柳树，倒了！”老王的声音透着一种说不出的诡异，“就是咱们楼下那棵，给放倒了！光天化日的大白天放的，谁干的？”

我愣了三秒才反应过来。楼下那棵歪脖子柳树，都快几十年了，像个老胳膊老腿的守门神杵在那儿，从没见它倒过。这都晚上几点了，谁还有闲工夫去放倒一棵树？而且老王这反应，不对劲啊。一般这种小事儿，他早他妈撂挑子了，从来不会特意给我打电话。

“咋个不对劲法？”我皱着眉问。

“你过来就知道了！”老王催得急，“街道办的老李也在那儿，正跟几个穿着制服的不详说呢，那些人神色慌张的，端着什么摄像头的家伙就不停拍照，连路灯都给关了半拉儿！”

我摸出手机看了看时间，凌晨一点多。这事儿透着一股子古怪。树倒了，至于搞成这个阵仗？还没等我多想，手机又响了是老王。这次他声音更急了，带着一种近乎恐慌的颤抖：“老刘！快！树根旁边……挖出东西了！”

我的头皮瞬间麻了。“什么东西？”

“一个箱子！黑漆漆的一个大木箱子，埋得挺深！老李他们用挖机挖出来的！箱子没上锁，打开一看……里面全是……全是骨头！白森森的骨头！”

骨头？我脑子嗡的一声。这都凌晨一点多，巷子里乌漆嘛黑的，就老王、老李那几个路灯，还有几个穿着制服的不明人士，对着一个刚挖出来的装满骨头的大箱子，画面感太清晰了。一股寒气顺着脊椎往上窜。

“你们……谁先打开的？”我听见自己声音有点发虚。

“我……我也就是碰了一下箱子沿儿……”老王的声音更抖了，“老李开的箱子，我凑近一看，妈呀……全是人骨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