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出事了”三个字把我的魂都给吓飞了。我手上的稿纸哗啦一声掉在地上，字迹洇开像张扭曲的人脸。老王那头电话音还在催：“快点快点！别磨叽！老地方见！”那口气喘得像条被踩了尾巴的蟑螂，让我心里直发毛。

工位底下压着的那包辣条突然变得烫手。我想起上个月隔壁编辑老张失踪前，桌上就压着这包快过期的辣条。他失踪前一天晚上，也是说有急事让我去老地方。当时我还以为老张又去跟人赌钱了，谁知道……

我抓起包辣条，口袋里手机震动个不停。屏幕上弹出八条未读消息，全都是我妈发的：“你在哪儿呢？” “怎么不接电话？” “跟刘强说你今晚不回家吃饭了啊？” 我手一抖，这些消息像根针一样扎在我心上。

老地方在城东的老城区，那儿巷子又窄又深，晚上黑灯瞎火的连路灯都懒得修。我抓起车钥匙冲出办公楼，电梯里被人按了门铃也不管，一路小跑冲到楼下。保安拦着我非要登记，我急得差点把登记表撕了。那保安肉眼可见地哆嗦了一下，赶紧放行了。

巷口小烧烤摊还是老样子，红灯笼歪歪扭扭地挂着。摊主老李叼着烟蹲在门槛上抽，一看见我立刻把烟头扔了。他后面那桌坐着两个我认识的人，但他们对着我挤眉弄眼，脸上那种戏谑的表情让我浑身起鸡皮疙瘩。

老王从桌子底下摸出个塑料袋，里面鼓鼓囊囊的。“你自己看。”他眼神躲闪，塑料袋掉到地上的时候，里面东西滚出来一半——是个断指，指甲缝里还沾着面包屑。

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，差点当场吐出来。断指不偏不倚砸在我脚边，我死死盯着它，感觉像在盯着自己少了根手指。老王突然抓住我的胳膊，那力气大得把我骨头都快捏碎了：“老刘，这次不一样！他们要杀你！”

我挣脱他的手，发现周围巷子里多了几个鬼鬼祟祟的人影。他们穿着和我差不多的工装，但眼神不对劲，像等着猎物上钩的豺狼。一个戴眼镜的靠在墙根，看到我立刻咧开嘴笑，可那笑容里全是血沫子。

“什么叫不一样？”我摸了摸口袋里的辣条，突然想起老张死前说过的话，“怕死你就别出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