办公室里空调开得很足，张佳凝顶着刚被风吹乱的头发，对着电脑屏幕发呆。上午最后一笔合同签完，老板甩在桌上的时候，她连笔都没抬一下，就问能不能去茶水间待会儿。

周子默抬眼看了看她，又低头看了看桌上的签字笔，笔帽歪着，那是她惯常的作风。他抬手，对话框自动弹出，“去哪儿。”

“茶水间。”张佳凝头也不回。

周子默“嗯”了一声，以为这就完了。五分钟后，门被敲了三下。他懒懒地问，“什么事？”

张佳凝推门进来，手里还抓着个杯子。她眼睛亮晶晶的，像刚发现什么好玩的东西，“周总，茶水间没热水了。”

周子默挑眉，“我不管这些。”

“可…可我渴了啊。”张佳凝往前走一步，手里还拎着空的玻璃杯，然后递到他面前，眼睛巴巴地看着他，“我给您倒？”

周子默看着她认真又有点傻的表情，嘴角不自觉抽了抽。办公室饮水机就在走廊尽头，她跟着他走过去，拧开水龙头，倒了半杯水递给他。周子默张嘴喝了一口，皱眉，“太烫了。”

张佳凝愣了一下，赶紧又倒了一遍，这次特意试了试温度。她把杯子递过去，“这次应该好了。”

周子默接过水，忽然说，“你什么时候开始学抽烟了？”

张佳凝手一抖，杯子差点掉地上。她下意识摸了摸口袋，掏出一包皱巴巴的烟，“就…上周公司团建的时候。”

“你不到二十五。”周子默声音冷了点。

“人家只是抽了一根。”张佳凝缩着脖子，小声解释，“就一根啊！”

周子默看着她紧张又有点理直气壮的样子，没再说什么。张佳凝松了口气，立马掏出打火机，“谢谢周总热线帮助，我先抽根烟冷静冷静。”

“行了。”周子默把水杯放在饮水机旁，转身准备回办公室，“以后别学这些。”

张佳凝捡起水杯，眼睛亮晶晶的跟小兔子似的，“知道啦周总~”她晃悠着尾巴跟着他走，脚步轻快得像踩在云彩上。

周子默回头看了她一眼，这小动作又矫情又可爱，他忽然觉得有些烦躁。办公室恋情最忌讳的就是亲近，他本来对助理的兴趣就止于工作，现在看她的眼神越来越不对劲，简直让人心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