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缩了缩脖子，快步冲进大厦电梯。这玩意儿是高科技，但每次启动都跟颠簸似的，他心里直犯嘀咕。按下七楼，他赶紧靠边站好，眼神瞟向电梯角落那块磨损严重的二维码贴纸。这是他昨天从某个二手货摊淘来的，据说能联系上什么“招聘信息平台”，是他现在唯一的指望。

叮——电梯门开了。王磊刚挤出去，就被人潮冲了个正着。这楼里的人，要么西装革履，要么穿着时髦到看不懂的紧身衣，每个人都快步走着，表情严肃得像上战场。王磊夹在中间，感觉自己像个误入敌后的逃兵。

“嘿，你这身行头，新来的？”一个尖嗓门在他身后响起。王磊一哆嗦，猛地回头。是个留着莫西干头的小子，胸前挂着个在王磊看来造型诡异的通讯器，正冲他挤眉弄眼。

“我……”王磊结巴了。他身上穿着的还是昨天捡来的夹克，内搭件洗得发白的T恤，脚上是双明显打过仗的旧球鞋。跟这些人比起来，他就像个刚从乡下赶来的土包子。

“别‘我’‘我’的，”莫西干小子不耐烦地摆摆手，“赶紧跟上，七楼人事部，别迟到。老总说了，新人第一印象很重要，尤其是你这种……嗯，自带土味香的。”他拖长了音调，逗得旁边几个路人忍不住侧目。

王磊脸一红，低着头快步往前走。他现在才明白，什么叫做“职场 PUA”，这年头连排队都有人玩这套。他咬咬牙，心想管你呢，先混口饭吃再说。

到了人事部，里面已经坐了七八个人。个个都挺精神的，或者在看发光的平板，或者在互相使眼色。王磊刚坐下，一个梳着高马尾的女生就起身打量他，眉头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。

王磊的心跳漏了一拍。他昨天投的简历上，照片还是他高中时候的证件照，现在这身打扮，简直就是自曝其短。他偷偷摸了摸口袋，里面只有半块干面包，那是他早上省下的早餐钱。

“下一，王磊是吧？”马尾女生声音清脆，但带着一丝不耐烦。王磊赶紧站起来，腿肚子都有些发软。

“是，我是。”他点头哈腰。

“自我介绍。”马尾女生递给他一个平板，屏幕上显示着一个计时器，only fifty seconds.王磊一愣，这什么规矩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