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摔，用脚尖碾了碾，火星子溅起来，呛得他咳嗽两声。他翻着那几道黑痕，眉头越皱越紧。搁以前，他早就不耐烦了，直接吼回去或者找几个壮劳力去“教育”教育那帮熊孩子。现在？他得掂量掂量，这事儿牵扯太大了。

七岁的小石头，放学回来就嚷嚷着要去看“新玩意儿”，说是镇上回来卖东西的亲戚带来的。老王当时没在意，想着小孩子瞎折腾，哪有啥稀奇。可小石头撺掇着同村几个小伙伴，非要把老王家门槛都踏平了。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帮娃今天不对劲。

“爹，你快来看！”小石头指着院子角落，指着地上那摊黄了的东西。

老王这才凑上去，眯着眼睛看了看。那玩意儿圆滚滚的，亮晶晶的，一凑近还散着一股子怪味。“这是啥玩意儿？闻着像啥药水似的。”

“新玩意儿！老师说这是‘塑料’，能做各种花样！”小石头兴奋得直蹦高，“卖东西的亲戚说，城里人都用它做花瓶、做玩具，一个能卖几十块呢！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几十块？这年头，几十块能干啥？他摸出兜里那几张皱巴巴的票子，掂量着。要搁以前，他可能直接把那堆玩意儿扔进垃圾桶。可现在……他眼珠子转了转，这事儿有门儿啊。

第二天，老王找上门去，说要买那“塑料”。卖东西的亲戚愣了一下，这老头平时不声不响的，突然对这玩意儿感兴趣？

“你要这玩意儿干啥？”亲戚警惕地问。

“做些农具！”老王搓着手，“你看，现在锄头戴个塑料套，不滑溜？镰刀绑点塑料条，不伤手？这玩意儿便宜，又能用，咱们村种地多，肯定有用场！”

亲戚半信半疑，但看着老王那股认真的劲儿，只好先给了他一小块。老王揣在兜里，像揣着宝贝似的。晚上回家，他找了个破铁桶，把那小块“塑料”放了进去，用煤油泡着，对着月光折腾。

第二天一大早，老王就跑去镇上赶集。他学着卖东西的人，把那块“塑料”捏成各种形状，给摊主们看。“同志，看看这个！用这种‘塑料’，做点小玩意儿，妇女们肯定喜欢！做个小闹钟，做个小镜子，哪个不得几个钱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