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摔，用脚尖碾了碾，火星子溅起来，呛得他咳嗽两声。他翻着那几道黑痕，眉头越皱越紧。搁以前，他早就不耐烦了，直接吼回去或者找几个壮劳力去“教育”教育那帮熊孩子。现在？他得掂量掂量，这事儿牵扯太大了。

村口那几棵老槐树下，围着一群半大孩子，正围着个半旧的皮球你追我赶。领头那小子叫小石头，眼尖，早看见老王阴沉的脸色，手上动作慢了半拍，皮球“啪”地一下，砸在了老王刚修好的水泥路面上。那疤痕深浅不一，一看就是有人故意弄的。

老王眯着眼走了过去，唾沫星子噼里啪啦地砸在灰尘里。“哪个小子干的好事？”他声音不高，但带着一股子让人哆嗦的劲儿。

小石头咽了口唾沫，指了指不远处一个瘦高个：“是他，是他干的！”那瘦高个叫二愣子，人如其名，平时沉默寡言，一准是个 troublemaker。

老王走到二愣子面前，抬手就要去揪他的耳朵，二愣子吓得“嗷”一嗓子跳了起来，往后退了两步。这要是搁以前，二愣子早被揍得皮开肉绽了，可现在老王手下留情，只轻轻拍了拍他的脸。

“知道错了吗？”老王问。

二愣子点点头，眼圈有点红：“知道错了，王村长。”

老王叹了口气，指着地上的球：“捡起来，给你们放几天假，明天早上来我这儿，我给你们讲讲规矩。”

小石头在一旁跺跺脚：“王村长，怎么能这么便宜他！”

老王抬头看了他一眼：“你觉得呢？这事儿闹出来，你们几个都有份，知道吗？”

小石头愣了一下，随即点点头。

老王转身准备走，二愣子突然喊了一句：“王村长，今天晚上……”

老王脚步一顿，回头看他。

二愣子脸更红了，结结巴巴地说：“今天晚上，村里的广场灯坏了，是不是该……”

老王笑了：“知道主动帮忙，不错。明天早上我来取你们。”

说完，老王转身走了，留下小石头和二愣子面面相觑。

晚上，老王果然带着几个年轻人去了广场，摸黑把坏掉的灯修好了。回来的路上，老王对他们说：“咱们村，不能总靠我。你们年轻人，得多学学，多干点活，以后有你们的时代。